他皱眉,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曲白,你是很聪明,可聪明人太厉害也实在让人不放心。”
他挥挥手,侍从捧上一个黑色的小盒子。
露出里面一枚乌黑的药丸,“这可是那位大人特意给你准备的。每三日一解,不然就会立刻毒发毙命。”
侍从持药上前,另一个侍从也走了过来堵住他的退路,像是要强制让他张嘴吃药。
曲白退无可退,视线从那药丸滑过,目光最后停在袁承身上。
见他居高临下的看着,目光里有得意有畅快,仿佛这刻的自己已是瓮中之鸟再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曲白笑了一下。
趁侍从未反应之时,抬手一把躲过药丸,一口吞下。
反常的举动让袁承眉头紧皱:“你又在玩什么花样?”
曲白摊手,神情无辜:“袁家主要我吃,我就配合啊,你还有何不满?”
“好啊。”袁承表情阴沉:“既然你这么识时务,那正好给我袁家出出气。”
“你们好好招呼曲司马,别死了,弄成残废就行。”
两名侍从站了出来,抽出腰间的短刀,金属声在狭小的柴房格外刺耳。
曲白声音冷了几分:“袁家主,你好歹世家族长,私下用刑未免过于小人了吧?”
“那又如何?”袁承正要反驳他,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丫鬟跪在门口,战战兢兢道:“家主,贵客已到书房,请您过去一趟。”
袁承冷冷甩了甩衣袖,转身走出门前,淡声道:“巍儿,跟我去。晋儿留下,监督行刑。”
门重新合上,屋内一瞬间除了曲白只剩下袁大公子袁晋,还有两个准备对他动手的侍从。
柴房陷入一片死寂。
“动手。”袁大公子说了进门的第一句话。
两个侍从再次举起刀,准备朝着曲白腿部而去。
千钧一发之际。
“若我是你,就不会允许一个次子爬到我头上,将来还能继承袁家。”
“慢。”
果然。
曲白慢慢靠回墙,唇角勾起,眼底寒光一闪即逝。
“自古立长立嫡,袁大公子乃嫡长子,可袁家主只顾着小儿子实在有失偏颇。”
袁晋瞳孔紧缩,戒备地扫了他一眼,他冷哼道:“以为这样就能挑拨离间?”
“是不是挑拨离间,袁大公子不是很清楚?”曲白弯起眼角,似笑非笑:“袁大公子就不好奇,袁家主带你的二弟去书房,见了哪位贵客,又聊了些什么?”
伤口又渗出血来,疼痛刺得大脑发胀,他连眉头都不动一下。
话音落下,屋中诡异的安静下来。
两个侍从面面相觑。
袁晋面色不变,指节却悄悄捏紧。
曲白捕捉到细微的变化,心头暗笑。
“当初来萧家军露面,你孩子的满月宴,露脸的可都是袁二公子。袁大公子,你真的心甘情愿,任你父亲器重一个次子?”
“巧舌如簧!”一名侍从朝曲白喝道,“公子别听他胡言乱语!”
他对另一个侍从使眼色大喊:“动手,让这家伙尝尝我们的厉害!”
“今天就废了他!”
两人的刀就冲着他过来。
背脊狠狠撞上墙,再没力气躲闪,曲白闭上眼,咬紧牙关。
“啊!”哀嚎声传来,不过不是他的。
曲白睁开眼,看到倒在自己身边被当胸穿透的两个侍从,嘴角勾起。
赌对了。
之前查到的资料没错,袁家内部果然矛盾重重。
长剑染血,袁晋剑尖对准了他。
“你能怎么帮我?”
曲白慢慢抬头,眼神锐利,“很简单,只需要掌握袁家最核心的利益。”
他唇角微弯,像一只蛊惑人心的狐狸。
“我能帮你在一天之内查清袁家所有的田地房契粮草,还有各个管事名下店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