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的脚步声愈发清晰,牧也倒是越来越松弛。
左右小提琴是必须要挂了,趁着还没有被打死尽量享受生活吧。他坐在长椅上一点一点掰开面包将碎屑喂给嗷嗷待哺的小野猫,如是想。
捧着一大摞书的安舒从面前经过,嘴里叼着一袋面包,这就是他的午餐。
斐尔温对特招生有成绩要求,所有科目都必须达到B级以上。由于教育资源的不平衡,平民院校所传授的知识要比斐尔温浅显、缓慢些许,即使是在原来学校常年断层第一的安舒也感到压力,不仅要自学落下的课程,还要巩固扎实。
F3的生活轨迹在紧锣密鼓的复习阶段仍旧照常进行。顾风昀和季泓一放学就相约在客厅里打游戏,谢又青则先是到练琴的房间练习提琴再到客厅看书学习。
“又青哥,我听说过两天阿姨要去小涟区做公益演出?真的假的,他们能听懂小提琴在表达什么吗?”
季泓听见楼梯上的动静开口询问。
谢又青:“真。”
季泓把游戏机丢到地上:“是因为议会的事情吧,那群老头让联盟第一乐团的小提琴首席去做无偿演出安抚平民?”他嗤笑道,“真是不中用。算了算了,当是借此机会让他们明白平民和贵族之间的差距好了,这总能消停了吧。”
“母亲说同时会邀请各个领域的贵族代表前往小涟区剧院和平民一同观看以示友好,三个家族在受邀名单中。”
谢又青随手拿下一本书靠在沙发上翻阅。
顾风昀:“你干脆说我们三个也要去好了。”
谢又青品味到顾风昀嫌弃的语气挑挑眉没说话,季泓倒是嚷开了:“那地方又脏又破又穷!我一点也不想去!不知道的还以为穿越到我太爷爷的年代了!”
好吵。
谢又青竖起一根手指示意噤声:“去不去由不得我们。不过小泓你要是再吵闹留不留你过夜的决定权倒是在我手上。”
季泓委屈巴巴贴着谢又青坐下,双手合十撒着娇:“对不起哥我不吵了,你知道我怕黑怕一个人。”
窗外,适时地,风卷过树叶发出响动,婆娑树影摇曳在墙壁上,偶尔传来几声尖利的猫叫。
季泓被吓得脖子一缩。
“喵——!”
常青路上几个人聚成一堆。
季泓伶俐地躲过呲牙亮爪的小野猫,连连后退几步紧紧抓住一旁安舒的衣角把他往前推了推:“安舒你、你快点让它安静下来!我不就摸了他一下吗至于这么生气吗?!”
牧也上前呼噜一把小猫炸毛的脑袋,见它慢慢收了爪子挨着自己喵喵叫,这才缓缓将它拥起还颠了颠小猫:“才几天啊,怎么觉得重了好多?“
安舒也上前摸了摸小猫:“是你天天给它加餐吧?明明已经喂过猫粮了你还给它吃面包。”
牧也点点猫鼻子:“以后不给你吃了。”
见小猫这么乖巧唯独对自己张牙舞爪,季泓的脸上不由露出一丝幽怨,哼哼唧唧地在后头表达自己的不满。
顾风昀被他叫得心烦,看看手表:“时间快到了。”
“那走吧。”谢又青将笔袋递还给牧也,等他放下小猫几个人才不慌不忙地进入考场。
第一日考的是常规学科,不难,照牧也说跟初中考试题差不多。尤其是数理化,牧也穿来之前就是理科生还是市里重点高中的理科生,在校内不说顶尖或多或少也算个小学霸,这初中水平的卷子放他面前自然不够看。每一场考试都能剩下半个多小时无所事事。
“我靠牧也,为什么每次考完试我一抬头都看见你支着脑袋睡觉?你不会是都不会吧?”
季泓刚巧跟牧也分在一个考场,第一次看牧也那手拿把掐的样子还真被唬住了,疯狂回忆前几次成绩排名确认没有在前二十名内看见牧也。
他叹息:“要不下一场考试我给你传个答案吧,我怕我放假回来就见不到你了。”
牧也哭笑不得,扯了个刚好复习到的理由拒绝了季泓的好意。
今天的考试中他唯一不太有底的就是外语考试,应试教育出身的跟贵族学院以实用为主的外语教育还是不大一样,牧也卷子做得很漂亮可惜口语应用在成绩上占比更高,可这玩意怎么传答案?
第二日是考察运动能力。这倒是不难,说是考察运动能力其实不过是跑跑跳跳游个泳,绝大多数同学都能轻松拿到B等级以上,作用恐怕就是拉分了。
第三日就是艺术审美考核了。小提琴考试是包含在音乐能力一项中,也是整个考试的最后一项,由选修小提琴乐器的同学进行考试,牧也和谢又青是其中两位。
也是班里唯二的两位。
等牧也考完小提琴回到教室只看见谢又青一个人还坐在位置上看书。
“你怎么还没走?“
谢又青:“不着急。你要走了吗?喻逢宵刚走不远。”
牧也“嗯”了一声:“我让他不用等我,我也不着急。”小提琴被放在桌子上,他按了按肩膀,“我一会还要去练琴室呢!”
以前“牧也”和喻逢宵总是一块回去,现在有了些龃龉,喻逢宵便提早发了个消息试探牧也,牧也只说让他先走。
谢又青意外道:“练琴室?不是刚考完提琴吗?”
牧也摇摇手指,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这你就不懂了吧,我的提琴是必挂无疑了,但是!我这劳累过度的手,加上勤奋练习的身影,这惨一卖!啧啧啧……”
牧也越想越觉得卖惨这招高超,兴高采烈挥挥手告别谢又青:“等会有人来记得跟他说我在练琴室啊!”
如牧也所料,没过多久就有人摸上楼来,只不过是个装扮精致的女人。她见空荡荡的教室只剩谢又青一人,目露担忧细声细气问:“同学,这是牧也的教室吗?你知道牧也在哪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