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又青颔首,看向这个跟牧也有七分相像的女人:“是的,他在练琴室。”
“练琴室?”女人嘟囔道,“这小子又在整什么幺蛾子?”
“练琴室还是在五层吗?”
斐尔温是与联盟一同建立的,只要出身贵族的都是在这儿就读。
谢又青起身:“是的,我带您去吧小心脚下。”
牧也耳朵贴着练习室门听见楼梯口传来脚步声,不过有点奇怪,“哒哒哒”像是高跟鞋的声音?
哎呀不管了,以防万一!
牧也连忙摆正姿势哐当把小提琴扛肩上,头一歪眼一闭,装作陶醉的样子琴弓一拉——
开始锯木头。
“吱呀”,门被打开。
来了。
还没来得及摆出一副“您怎么来了”的表情,耳朵先被狠狠揪了起来,接着是女人怒极反笑:“这把戏你还没玩够啊?装什么呢?听着更叫我来气!我都要担心死了以为你出什么事了一直不出来的,下了车就来找你!”
什么?!“牧也”居然已经玩过这个把戏了!
前人伐树后人中暑!
牧也一边叫“疼疼疼”一边睁开一只眼去看女人——也就是牧夫人的脸。对上牧夫人的脸的一瞬间,牧也张大嘴喃喃脱口:“……妈妈?”
“你还知道我是你妈啊?我还以为你不要回家了,就住在学校里了!要不是这位同学我还找不见你呢!”
牧夫人手一扯,牧也连滚带爬地就跟着生气的妈妈离开了。
谢又青也回到教室再次翻开书本,然而走得太急忘记留下书签,一时找不见原先那页只能重新读了。
有点烦……
“谢又青!谢又青谢又青……”牧也不知怎么去而复返,咋咋呼呼地叫他名字。
谢又青展眉抬头。
“这是我妈妈让我带给你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还有还有,这是她给我买的游戏机!我跟她说了小提琴考试要不及格的事但是她还是把游戏机给我了!我们上课可以偷偷玩!”
一路跑着在斐尔温内往返,牧也头上微微出了汗眼睛却格外明亮,似乎见到家人对他来说很是幸福。
谢又青拿起包装精致的瑞士卷,咬下,松软湿润的面包体、酸甜可口的树莓奶油,味道很不错……
甜食果然会带来多巴胺分泌。
*
“小也,刚才那位同学是谢家的小少爷吧?”
“嗯?”牧也刚回到车上闻言一愣,犹豫着点头,抿了抿嘴撇过眼,“我和他不太熟悉。”
牧夫人看穿他,摇摇头:“想什么呢?我是想说谢家情况有些复杂,我看那孩子一个人迟迟不回家瞧着有些孤单,以后可以多和他聊聊天。当然,你不愿意也没有关系,还是以你的感受为主。”
牧也有点羞愧:“我知道了妈妈我会的。”
车开了几步,停在斐尔温初中部。
“妈妈!哥哥!”
穿着斐尔温初中部校服的小女孩火速打开车门爬进车座子在牧也身旁坐下,“今天居然是妈妈来接我和哥哥!我好高兴,但是爸爸怎么不来呀?”
“爸爸在忙公司的事情。小星今天考试怎么样呀?”
“特别好!”
小星?小星?!牧也攥紧手,呼吸急促心脏砰砰直跳,怎么会是小星?怎么会恰好是女孩子?又怎么会正好是初中生?而且还……和牧星长得这么像?这是巧合吗?
“哥哥?你怎么啦?”
牧星睁着圆圆亮亮的眼睛疑惑看向牧也,探手去摸他的额头。
牧也拦住她的手:“没事,有点累而已。”
牧星不疑有他,用小大人的姿态轻拍牧也后背:“那哥哥快点休息吧!到了我叫你!”
现在看来牧星说话软腔软调,跟他那个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妹妹有明显区别。
他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想法?这是小说啊……
牧也吐出一口气算是稍微安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