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辆驶入一座独栋别墅,入门是一座喷泉,旁边簇拥着鲜花,正在花园修剪枝叶的园丁合上剪子躬身行礼。
从车库上来走过长廊才能到大门口,佣人开门轻唤:
“太太午安。”
“少爷午安。”
“小姐午安。”
牧夫人微微一笑也算与她们打过招呼,摆摆手:“你们下去吧,今天不用留在屋子里伺候了。”
“是。”
佣人离去时顺手带上门,关门的声音惊动了厨房里的人,男人探出头来:“回来啦?马上好了你们稍微等一下。”
随后男人从厨房端出煎好的牛排挨个放在餐桌上,收了围裙露出里面还没来得及脱的西装衬衫和马甲,下面是笔挺有型的西装裤,脚上踩着格格不入的拖鞋。
牧振峰拉拉有些起皱的衣裳把手伸到牧星的脑袋上:“今天下班晚了点还没来得及脱衣服就进厨房了,这衣服一股子油烟味可别嫌弃爸爸啊,嗯?”
牧星把牧振峰的手往头上按了按,甜滋滋地笑:“不嫌弃不嫌弃,最喜欢吃爸爸做的菜了!”
牧振峰大笑:“喜欢吃就好,等爸爸工作不忙了天天做!赶紧吃饭。”
牧家在饭桌上的规矩要比其他贵族少很多,不仅偶尔主人家会自己下厨,还允许吃饭的时候闲聊几句。
平时只有牧家夫妇二人,聊的也都是工作上的事情和生活琐事,现在孩子回来了两个人就笑着听孩子们讲学校里的事情。
牧星叽叽喳喳地讲述和小伙伴的趣事,夸耀老师给了她奖励,就连最爱的牛排都堵不住她的嘴。
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家,牧也忽然间有了几分恍惚。
没有那么大的房子,没有那么多的佣人,也不会吃摆盘精致的西餐,但就像现在一样,爸爸做了饭,一家人吃着聊着,其乐融融。
他记得,妈妈不会做饭总是爸爸下班来做,爸爸做的饭也很好吃……
门在吃饭的时候被敲响,管家用对讲机传话:“午好,很抱歉打扰几位用餐,喻家少爷前来拜访。”
“喻家少爷,那不是小也你的朋友吗?是约好出去玩了吗?”牧振峰说,“让那孩子进来吧。”
管家得了命令:“喻少爷您请进,小心脚下。”
喻逢宵脚步匆匆穿过花园,在大门前及时地刹住脚轻轻叩响。
牧振峰打开门:“小喻,吃饭了吗?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喻逢宵拂了拂额前刺眼的头发,不好意思地把手里的曲奇饼干递过去:“叔叔很抱歉打扰了,这是我亲手烤制的饼干,害怕晚了就不好吃了。——对了那个、那个牧也在吗?”
牧振峰:“在的。小也找你。”
牧也已经三下五除二吃完了牛排,扯过手边的湿毛巾擦净嘴来到门口:“喻逢宵。”
“小也……”
牧也合上门,把里面的声音隔绝:“有什么事吗?”
“这是给你的饼干。”喻逢宵把一袋奇形怪状的饼干塞进牧也手里,嗯了半晌道,“你下午怎么不跟我一起走啊?我看阿姨有点着急的样子……我以为我们和好了的,但你还总是跟安舒他们一块……”
面对局促紧张的喻逢宵牧也依旧冷静,没有接过他的话茬只说:“喻逢宵,首先我很感激那天在便利店你能帮我,其次我们之前其实没有和不和好这一说,是观念不同,我觉得安舒除了出身不好外没有任何错处,而你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安舒的靠近……”
“错了!出身就是最大的错处!”
喻逢宵也依旧固执急急打断牧也的话,阶级的尊卑已经刻进他的骨子里,一听到相悖的意见就炸了毛,“要不是想攀上贵族,他这种出身干什么来斐尔温?他这种出身的人就是不单纯!素质、教育,哪个能比得上我们?牧也你真的太单纯太信任他了!”
这话不知道听了几遍,牧也已经不耐烦,不过出于情义他还是提醒道:“你没必要为难安舒,我说了,我们是观念不同跟安舒无关。”
喻逢宵见牧也仍无悔过之心焦躁地来回踱步,最后道:“好好好,牧也我不知道他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但安舒他就是别有用心!我们出身相同怎么会观念不合?我会找到证据来证明安舒就是一个低下、卑劣的穷鬼!”
???
大哥,能听懂人话不?不是说了不关安舒的事吗?
牧也扶额苦笑,管喻逢宵找不找得到证据他都不可能疏远安舒。
回到屋内,牧也面色不佳,收拾东西回了房间,剩下餐桌三人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什么。
都怪这门隔音实在太好了!
晚上,牧夫人满怀好奇,背负了全家希望端着热牛奶敲响牧也的房门。
“……妈,怎么了。”牧也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对陌生人喊“妈妈”的罪恶感也随之减轻些许。
“小也呀,你跟小喻是闹矛盾了吗?可以跟妈妈说说发生什么了吗?”
……果然。
牧也摸不准牧家父母对平民的态度,含糊道:“没什么,只是闹了点矛盾而已。”
喻家的势力要比牧家大一些,保不准牧夫人就要他服软认错,牧也思索着届时拿什么话堵过去。
然而,
“既然你不想说那妈妈也不逼着你,你想和谁做朋友是你的自由不用因为爸爸妈妈有顾虑。”牧夫人拿出一张邀请函,“昨天谢家送来了邀请函,是去小涟区参加音乐会的,小也想不想和爸爸妈妈去散散心?说来你没有去过小涟区吧?”
小涟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