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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尾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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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安慰他,“也只能随缘了,阿花那个性格,总能过好的。”

张森勤看了眼挂钟,“许嘉俞,你晚上时间还空?林心怡在后面竹南高中做老师,我们去接上她,再带上田螺,晚上一起约顿饭吧。”

“好啊。”

我跟着他坐上车,车子启动,方向却不是竹南高中,我疑惑,“不是说去接林心怡吗?”

张森勤摸摸鼻子,“先去幼儿园接心怡女儿。”

我嗅到八卦的气息,“心怡的女儿为什么你去接,你们?”

“好吧,我承认,我在追她啦。”张森勤说,“高中的时候觉得她大小姐脾气大,前两年回到竹南重新见了,发现我和她竟然有很多默契的爱好,所以,就是这样了。”

没想到上学时候不太合的两个人竟然多年以后走到一起,我感慨,“早知道高中的时候撮合你们了。”

“那时候我可看不惯她类,脾气那么大,又那么野蛮。”

晚上聚在忠叔大排档的旧址,张森勤说忠叔忠婶前几年退休不做了,搬回高山老家养老去了,大排档给一个熟客接手了,平时他们也在那边聚,饭桌上大家聊着以前的事,多年不见,林心怡比以前更漂亮了,也许是做了妈妈的缘故,性格也温柔了很多,我们两个坐在一起聊了很多高中的回忆。

她说起彭家澍,高中出国以后他和竹南很多人都断了联系,林心怡和他因为家长互相认识联络还在,林心怡说,“嘉俞,你当年和彭家澍实在太可惜了,要不是你家搬家,他家又忙着送他出国,你们说不定哦。你知道吗,他除了大学谈过一个女朋友,后来工作到现在都一个人,彭妈妈急的都要给他安排相亲了。”

我不太信,“不会吧,他那么优秀,而且我和他高中也没什么的。”

林心怡,“鬼啦,你敢说你那时候没喜欢她?我们每次一起去看日落,你和他都凑在一起诶。我跟他告白,他也不答应,说起你态度就黏黏糊糊的,鬼信你们两个没有啦。”

我搪塞几句,把话题转移到林心怡的女儿那里,说起女儿,林心怡又有很多聊的了,没再提彭家澍。

在竹南待了五天,和朋友们一一告别,我开着车又一个人离开竹南,路过后山我特意绕了一圈,车子开过弯道,开过隧道下面的桥洞,经过当年我和彭家澍一起拍合欢树的山坡,合欢树还在,我和他早已经走散了,少年人的故事,就像结在树上的青色果子,没有春天,没有秋天,只有夏天短短的两个月,一切还没开始就已经掉落了,只有记忆里那年时常盘旋在头顶的蜻蜓仿佛永远留在了竹南的那个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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