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访工作结束,我开车在竹南的街道闲逛,路过大排档那条街,大排档已经换名字了,不知是不是也换了老板,我犹豫着要不要去看看,迟疑的时候车子轮胎爆出一个很大的声音,我下车查看,后轮胎裂开一个口子,不知道在哪里划得的,搜索了最近的维修店,我有些烦闷的联系维修里电话来处理。
等人来的间隙,我走进那家换了招牌大排档里面,老板走出来,我以为是张森勤,不是他,坐下来点了一份炒米和冰红茶,院子里的布置变了很多,只能从后厨的位置依稀看出当年的样子,吃完炒米,维修店的人也来了,拖车的小哥给我一张名片,说是老板的。
名片上印着一个男生抱臂靠在维修店门口招牌的照片,我一眼认出是田螺,拨了号码过去,田螺很开心,“许嘉俞?真的是你!你好多年没回竹南了。”
我和他聊了一会,田螺高中念完就接手了家里的维修店,慢慢做大开了这家汽车维修店,他告诉我张森勤大学毕业在外地工作了几年,去年刚回竹南,开了家咖啡店,还有林心怡,她大学毕业嫁给了大学同学,前两年离婚了带着孩子一个人回来竹南。
我问他,“那彭家澍的消息呢,你知道吗?”
田螺,“不知道啊,他出国后就和竹南我们这些人断了联系。”
我挂了电话,车子被安置到拖车上,小哥问我要不要一起去店里,我摇摇头,打了辆车去张森勤的咖啡店。咖啡店在学校后山附近,沿河那条路开发成了观景步道,下午河边坐满了休憩的游人。
咖啡店的店招很醒目,我推门进去,穿着围裙的小妹妹问我几位,我逡巡一圈,在靠窗的位置看到了低头看书的张森勤,指指那边,“找人。”
张森勤恰时抬头,他长大了,那是一张成熟男人的脸庞,胡子微茬,身形高大,只有眉眼还能看到年少的摸样,我开口,“张森勤,好久不见。”
张森勤,“许嘉俞?你是许嘉俞?”
“是我,张森勤。”
张森勤朝我走过来,“你终于回竹南了。”
是啊,这一次,距离我上次离开竹南,整整过去了十年。
点了一杯榛子拿铁,我们坐在窗边回忆过往,一下午的时间我们聊了很多,从当年在竹南的少不更事到大学,工作,还有成年后的奔波不定,数十年的时光在这个下午缓缓放慢,回溯。
太阳西斜,窗边的气温也低了,我披上外套,问张森勤,“所以,你后来有再见到阿花吗?”
张森勤摇摇头,“当年阿花走的太匆忙,什么线索也没有,我拜托人打听过,有人说在花南见过她,但是我去那里几次也没有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