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氏笑说:“我正有意和娘子一一道来,这里荒郊野外,多有不便。”
两人来到军营,未来得及细说,猛可儿撞见一人,口中道:“妹妹怎么在此处?”
若荪认出来人是自己兄长,百感交集,潸然泪下,兄长说:“我随父亲前来监军,快随我去拜见,我们寻你多时,日夜忧心,幸好老天有眼。”
若荪与父亲见面,又恸哭一回,待要问梁氏,奈何军务繁忙,无缘得见,去向兄长打听战况,兄长说:“府城已经攻破,叛贼范汝为自焚而死,抓住了他的兄弟和党羽,也一并处死。城中百姓倒还太平。”
她心底一沉,不敢问醇之下落,明知他是党羽,又抱着一线希望,万一他逃得脱呢。
兄长继续说:“围城那三日,主帅韩大人连做了三场梦,梦见山神显灵,禁止他伤害生灵,否则误伤贵人。军中信以为真,所以只向叛贼发难,没有为难百姓。”
若荪知道府城无恙,婆母和彩鸾应该也平安了,心中仍是闷闷不乐。
兄长只说:“妹妹平安无事,最好不过。”
她怏怏随着父兄辗转来到临安城。
过了半年,父母催她嫁人,若荪说:“我在建州已经成亲,郎君下落不明,或许还能相见,我心匪石,不可转也,爹娘应该能够体谅我的心境。”
父亲皱眉道:“他要是个忠臣义士,你不妨守着,说出去面上有光,但他是乱党,又不曾三书六聘抬你进门,这门亲事当不得真。”
若荪坚持说:“范家郎君并非有心做贼,只是迫于亲情不得已,他也屡屡劝说招安,奈何他叔父一意孤行。”
父亲烦躁,喝道:“凭他怎么好,也是乱臣贼子之流,天下男子没有死绝,你就不能选个清白人?”
若荪顿了顿,低声说:“父亲这样想,我也不得不说了,官家从金国接回自己母亲,尊为太后,难不成宫里没有白璧无瑕的妇人?”
她看父亲哑口无言,让了一步:“我在家侍奉二老也是好事。再者听闻易安居士遇人不淑,我心底不愿改嫁,求爹娘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