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念顾自惊醒,在汗水和潮湿中想,下一步是什么呢?
如果和骑自行车一样简单就好了。
她就能会。
如果能和游泳一样简单就好了。
她就能如鱼得水。
忍到呼吸发痛,顾知微收紧手指,它们停留在乔念的唇上够久了,艳色欲滴,女儿微微张开嘴无力地呼吸,像离水濒死的鱼。
顾知微知道她快渴死了,自己也是。
“你是不是不敢?”顾知微轻声,不知是问谁。
乔念挑眉,呼吸变得气短,她灼灼吐气,淡声道:“想要什么要自己争取,这是你教我的。”
顾知微涩然:“我教过你这样骑着妈妈吗?”
小时候有段时间很流行骑大马,双手撑在柔软的床榻上,顾知微咬咬牙,“上来吧。”
那时候刚搬新家,三四年级,乔念听她同桌说骑大马跌宕起伏,惊险刺激,在还不明白跌宕起伏是什么意思的年纪,她揽着顾知微的脖子爬到背上:“我想骑大马!”
“但是不想你太累哦。”乔念低声趴在背上,紧紧贴着。
别人家骑大马是坐直身体,耀武扬威,她是软的像个蓬松的羽绒背心,贴在顾知微身上黏糊糊喊“驾”,顾知微都怕她摔了,“抱紧一点”。
腰刚耸了两下,就在乔念哭着喊“不要不要”的架势下停止了。
那孩子哭倒在床上,软软两只小手贴在顾知微的腰窝,一抽一噎地说:“不要了,骗人,一点也不好玩。”
顾知微只好哄人:“嗯嗯是,一点也不好玩。”
“还想不想?我还有力气。”顾知微替人擦眼泪。
“再也不骑了。”乔念瘪了瘪嘴,“你痛不痛?”
顾知微驾着胳膊把人抱起来,抡地跌宕起伏,在乔念咯吱的惊声尖叫中,笑道:“不痛!”
乔念眼神晦涩,她的确不想再忍了,轻轻碰了碰母亲吞咽的喉结,很细一粒,脖颈又粉又嫩,qing动的时候和梦里一点也不一样。
原来爱姐姐的时候,会比爱我的时候柔软这么多,体贴这么多。
乔念轻轻掐了掐,虎口卡住,颤声道:“这样,你会不会痛?”
一触即退,她只能模仿到这里,伤害母亲,她做不到。
乔念在母亲揉摁那颗痣时呼吸颤抖。
运动员流畅而紧绷的小.腹像连绵的水波,一起一伏,顾知微的心脏不受控地提到喉腔,说话又酸又痒:
“你会在意我痛还是不痛吗?”
“乔安,你今天话很多。”
“平时我们做的时候不说这些。”
“不会谈论你成绩好还是不好。”
“你的事业成功还是不成功。”
“你的……”顾知微眼神凝在乔念那粒痣上,目不转睛。
“快点吧。”一起下地狱。
顾知微无法相信她纯色的孩子能做出顶替姐姐来欺骗她,这样龌龊又下作的事情,一个两个都是这样。
夜灯沉沉,乔念的眼神模糊又柔软。
可是这是猎夺的柔情,是腌臜的绮想,顾知微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她的脸色清冷但染上红潮,她对骑在背上抱在怀里的,有了感觉。
还不如就死了吧。
乔念在口允她的指尖。
八百米到一千五百米之间,是每个长泳运动员最难突破的时区,刚开始训练时往往无法克制不要冲刺的欲/念,她游的过快,在登顶前往往被反超,教练的声音朦胧隔着水面,一处响在天外,一处响在耳边。
“厚积薄发,徐徐图之!”
乔念始终不明白,她不可以输,除了自甘情愿,她不可以输在赛场上,她是队里最反骨的青训种子,进入专业赛训后从不保留实力,从第一百米冲刺到最后一百米,游完出水,笑容昳丽:“我是第一吗?”
她没输过。
唯一一次弃赛,是回国找顾知微。
那次她得到一个来自丹麦童话的“独腿锡兵”。
和一句“生日快乐”。
随后是漫长的躲避,一年的分离,乔念和顾知微路过的每一棵树打招呼,她终于明白急功近利的下场。
忍到呼吸发痛。
唇比想象中更加柔软,不是尝过了吗。
顾知微怔怔想,原来尝过了也还是会想象。
她的孩子线条如此清晰,曲线圆融,小腹上的汗凝成水珠,又鲜活又性感,怎么会因为染过的发色和压磁的糯嗓就误以为是乔安?
顾知微摁实,听见乔念呼吸越来越灼热,母亲绵柔的声音响起,轻而软地挑弄着,她抱住乔念,汗珠粘在自己的肋骨上,最靠近心脏的地方一片潮湿。
顾知微说:
“这种事……也要我教你吗?”
“你是不是不会?”
她看出乔念的笨拙。
那个纯色的孩子,是欲.望中的纸老虎。
那让她做坏母亲就好。
舌根最深处软成这样,声音连指穿心,乔念模模糊糊在水声中说:
“妈妈,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