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自负,而是清楚一个事实:如果云家是要荣华富贵,要外戚的尊贵,攀附梁王无疑是舍近求远。显然,他们的目的不止于此。
不论他们怀着怎样的目的,都可以确定一点:慕月,是他们掩藏意图的一颗棋子。
可是如今,这颗棋子有了自己的主意。
不听话的棋子,下场又是什么?
宸王宣完圣旨没有动,云家人只能在雨里淋着。云进恭敬地提醒:“不知道殿下还有何吩咐?”
萧珩面上浮现自然的喜悦:“恭喜侯府,恭喜云大姑娘。礼部明日将按照章程来与侯府沟通一应大婚前的仪程,婚期由太常太卜测过之后,另行通知。”
“是,多谢殿下提点。”
当家人们少不得客气,要邀宸王喝茶,主要是想赶紧进屋避雨。
只听萧珩又高声道:“太后懿旨,慕月接旨。”
慕月心中一跳,有她什么事?
她正准备走出去跪下,萧珩伸手托了一把她手臂,抱歉地笑:“适才是本王考虑不周,不该在这儿宣读旨意,大家还是进屋听旨吧。”
满院云家人腹诽:早干嘛去了?
一家子不得不穿着湿透的衣服,跟他进去乌泱泱跪满正堂。
慕月在人群最后,只听萧珩展开太后懿旨,宣道:“慕月,果敢勇毅,救驾有功,特封安荣县主,一切礼遇皆由内务府郑重相待。”
“?”慕月抬起头,看着萧珩,甚至忘了接旨谢恩,忠毅侯府众人更是吃惊。
“慕姑娘,谢恩吧。”
在萧珩提醒下,慕月忙磕头接旨。
忠毅侯府当家人,云进和云迁两兄弟忍不住问起这旨意的来由。
萧珩缓缓道:“昨夜慈宁宫中,本王和梁王比剑,梁王的剑脱手差点刺伤太后,是慕姑娘英勇救驾,今晨太后便拟了这道册封的旨意。慕姑娘回府一应饮食起居皆由内务府出资出人料理,侯府只需保护她的安全即可。”
云家人听了大为意外,一是为梁王在宫中犯错心惊,二是为慕月得到了册封吃惊,三是听这话中意思,慕月大概回不去皇宫了,那之前的很多计划就都得推翻重来。
一时各种情绪,在屋子中暗流涌动。
萧珩静静看着云家人各怀心思,淡淡敲打:“安荣县主在府中有劳诸位关照,莫使她有丝毫损伤,否则莫说是你们,就是本王,也承受不起太后的凤仪之威,雷霆之怒。”
“谨遵太后懿旨。”众人忙附和行礼,云进还客气地以宴请的名义,邀请萧珩去花厅稍坐,想旁敲侧击打探宫中仓促赐婚的消息。
萧珩推拒道:“旨意既已传达,本王先行回宫复命,待来日王兄娶亲,本王少不得要一起来迎亲,到时候只怕酒不够喝的。”
“是是是!”云家两兄弟忙要跟着送客,萧珩再次拒绝:“诸位还是先回去更衣吧,毕竟有年纪,着了风寒就不好了。”
他迈步下了台阶,慕月下意识跟上。她有话要问。
猝不及防的,萧珩转回身,四目相对,两人撞到了一起。
萧珩面不改色地将伞举过她头顶:“慕姑娘,太后还有几句话,要本王嘱咐你,烦你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