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挺吓人的,希望他们先去医务室看看,别出什么问题了。”
田浩在我身边,小心翼翼地拉了拉我的衣袖,说:“夏夜,我想了想,我们还是去一趟医务室吧……”
一直到晚自习,龚邑郡也没回来,二芸一个人回来了,说龚邑郡和夏天都被带到了教导主任办公室,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我听了,觉得自己成了千古罪人一般,既对不起朋友,又对不起夏天。二芸和简蓝异口同声地安慰我:“又不是你的错!跟七班打了一架,我们都很解气!”
晚自习的时候,班主任黑着脸批评了我们大半节课,又匆匆往办公室赶去了。班长偷偷过去瞅了一眼,告诉我夏天和龚邑郡都在办公室站着呢。
第一节晚自习下课的大课间,鼻青脸肿、披红挂彩的龚邑郡回来了,全班同学都站了起来,用热烈的掌声迎接他,仿佛在迎接一个大英雄。龚邑郡用手捂住被夏天打肿了的左眼眶,笑着告诉大家:“我没事!写个检讨而已!地中海(年级主任的外号)说了,这个星期我们先反省一下,下个星期二我们班再跟他们班正式决赛!一定要斗出个胜负!”听了这话,班上的男生纷纷叫好起来。
龚邑郡像凯旋归来的大将军,绕着大半个教室走了一圈,来到田浩面前,猛地敲了他一记:“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没站稳就别接球!哪有往观众席上打的!再说了,要打也打他们班的人啊,你砸夏夜算是怎么回事!”
田浩是个大胖子,直起身来比龚邑郡还高几公分,现在却一声不吭,低着脑袋站在龚邑郡面前,拼命点头。
我赶紧跑到龚邑郡面前,这次跑的比二芸还快。
没等我说话,龚邑郡先伸手按了按我的脑门儿:“怎么样?没被砸傻了吧?”
“你才被砸傻了呢!我傻了也比你聪明!”我赶紧回嘴,把方才想好的感激的话全忘了。
“看来没傻。”龚邑郡像是望着一个得意的作品一般,露出一脸灿烂的微笑,嘴角的淤青更加明显了。
我看了田浩一眼,正巧他也偷瞄着我。我对龚邑郡说:“你别怪田浩了,他就是球打歪了而已。”
龚邑郡轻声说:“我知道。”
二芸这时跑了过来,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望着龚邑郡眨巴眨巴眼睛。龚邑郡笑着看她:“二芸,那两千字的检讨,你帮我写好不好?”
二芸张口答应:“好啊!”
龚邑郡朝我俩咧嘴一笑,擦了擦青紫的眼角。我看着一阵难受,问道:“你怎么样?那家伙下手重不重?”
“噢,我下手也不轻。”龚邑郡骄傲地说。
这件事最后在下一周的周二解决了,篮球比赛以我们班胜出告终,大家心里也像出了一口恶气一般,总算也能在七班面前扬眉吐气一把。龚邑郡因祸得福,一打成名,在学校里也有了点名气,课桌肚里居然被塞了两封情书,可把二芸气个半死。
半个月过去,一切都恢复了正常。大家照常上课玩闹,篮球赛的事情也渐渐被抛诸脑后。可能这件事带来最大的影响就是夏天对我的态度了。一连好几天,我在走廊上看见他的时候他都故意装作不认识我的样子,高傲地撇过脸,不愿意看我。当然也有可能是为了遮住脸上丢人的伤疤。
某日简蓝突然问我:“龚邑郡和夏天打架,你是希望谁赢?”
这问题难倒我了。
我说:“很明显是龚邑郡赢了。夏天的脸现在还青一块肿一块的呢,龚邑郡的伤已经全好了。”
简蓝说:“夏天真可怜。胳膊肘往外拐。”
我瞪了她一眼:“才不是呢!因为龚邑郡和我都是三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