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噩梦。”女帝拉着他,让他坐在自己身旁。
"我梦见......"苏卿昭声音哽咽,却在瞥见案上奏折时猛地噤声。那熟悉的字迹凌厉如刀——沈厌的折子。
真是阴魂不散……
女帝顺着他的目光,忽然轻笑:"王喜,去把辟邪玉和画册取来。"
"画册?"苏卿昭茫然抬头。
"你是真被梦魇住了还是装糊涂!"女帝戳他额头,"先前不是说好,今日来取指婚用的画册?过两日你母亲忌日,正好也烧给她看看......"
话音未落,苏卿昭如遭雷击。
他终于想起——前世这个烫金画册被他当场撕碎,只因心里装着那个永远冷眼相对的严相。
他记得上一世自己任性摔了画册后,姨母眼底闪过的痛色——那是他第一次看见永远含笑的姨母露出那样的神情。
这一世,他定要仔细挑选几个能与严相抗衡的世家子弟。
"王爷,画册和辟邪玉都备好了。"王喜躬身奉上物件。那枚辟邪玉通体澄澈,在阳光下流转着莹润的光泽,确是难得一见的珍品。
苏卿昭接过画册翻阅,女帝顺势为他系上玉佩。温润的玉质贴着腰际,带着丝丝凉意,更衬得他细腰不盈一握。
"这玉是灵隐寺住持亲自开光的,"王喜在一旁解释,"据说能辟百邪,护佑王爷平安康泰。"
苏卿昭指尖在画册上轻点:"姨母,这个、这个和这个我都要了。"
女帝垂眸看去,唇角微扬:"家世倒是不错,只是..."她抬眼打量苏卿昭,"娇娇何时改了性子?不是最看重容貌的吗?"
严相的面容蓦地浮现在眼前——那人生得一副好皮相,手段能力皆是上乘。虽说行事狠辣,可在这朝堂之上,谁手上没沾过血?唯一可惜的是...那双眼睛看向自己时,除了厌恶,没有其他。
"姨母,儿臣想通了。"苏卿昭轻抚腰间玉佩,"容貌终究是虚的,权势地位才能护得住人。"
女帝眼中闪过欣慰之色,伸手替他理了理衣襟:"娇娇懂事了。既如此,你再细看看,一会儿沈相来了,也让他帮你参详参详。"
"沈相要来?"苏卿昭手指一颤,画册险些脱手。虽说重生后绑定了那个劳什子霸帝系统,说是要攻略沈相,可他还没做好再见那人的准备。
"儿臣...儿臣突然觉得有些饿了,先去姨父那儿用些点心。"他慌忙起身,袖口带翻了茶盏。
女帝看着他仓皇的背影,摇头轻笑:"去吧,让君澜也看看。他为你这事,比朕还上心。"
王喜刚要唤个小太监来引路,却见君后身边的小海子早已在殿外候着了。那伶俐的小太监见苏卿昭出来,立刻迎上前行礼:"王爷可算出来了,君后特意备了您最爱的蟹黄面、蟹粉包子,还有新做的楠竹烤鸭和芋圆酒酿,就等着您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