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卿昭边抹嘴边仰起脸,挤出个讨好的笑:"世子虽久未骑马...咳...但这骑术还是这般...呕...精湛..."
"好了吗?"萧临渊不耐烦地打断他的马屁。
"好...好了..."苏卿昭刚直起腰,就被萧临渊一把拽上马背。那人手上力道大得惊人,像是拎只小鸡崽似的。
远远望见他们归来,媒婆拍着胸口长舒一口气,尖着嗓子喊道:"奏乐——!"霎时间唢呐锣鼓齐鸣,散乱的迎亲队伍终于又热闹起来。
王府门前,周叔正忙着招呼宾客。谢无尘执笔记录礼单,抬眼看见共乘一骑的两人,笔尖在纸上洇开一团墨渍。
"王爷..."他刚要上前,就见苏卿昭踉跄着下马,伸手要去扶萧临渊。谢无尘眸色一暗,突然指向周叔:"你来扶。"
周叔抱着礼簿一脸茫然:"我?"
"周叔年纪大了背不动..."苏卿昭话音未落,谢无尘已经拨开他挤到马前,"那我自己来。"
——开什么玩笑,他怎么可能让这小王爷再碰别的男人?
萧临渊居高临下地扫了眼谢无尘,又瞥向手足无措的苏卿昭,眼底闪过一丝讥诮——这草包王爷不仅是个废物,倒还挺会招蜂引蝶。
"按规矩..."周叔搓着手凑过来,压低声音提醒:"得是新郎官背着新娘子进门..."
围观的宾客们交头接耳,有几个甚至踮起脚尖张望。王府后院怕是要热闹了,大婚头一日就上演争风吃醋的戏码。
沈厌本在偏厅饮茶,听见外头喧哗出来查看。见这场闹剧,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转身又回去了。
"王爷。"萧临渊突然开口,苍白修长的手悬在半空,"不背我下来么?"
苏卿昭一个激灵,连忙伸手去接:"背!当然背!"——这可是要命的攻略对象,得罪不起啊。
谢无尘闻言猛地回头,眼刀嗖地扎在苏卿昭背上。见这人真要去抱萧临渊,他狠狠一甩衣袖,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府里。
苏卿昭把萧临渊安置在轮椅上,又等了一刻钟,仍不见林殊白的轿子。
该不会逃婚了吧?
他赶紧派人去林府问,结果林府的人说林殊白一大早就出门了,按理说早该到了。
"这……这可如何是好啊!"周叔急得原地打转。
几个好事的宾客凑过来嘀咕:
"听说最近城里总丢新娘子..."
"该不会林公子也..."
"系统!"苏卿昭在脑内急吼,"林殊白在哪?"
【定位功能需200积分】系统慢悠悠弹出提示,【另推荐强身健体丸套餐——】
"换!都换!"苏卿昭咬牙切齿。
【目标定位:城郊山神庙】
"周叔你稳住宾客!沈相,麻烦调兵围住山神庙!"苏卿昭转身寻到神医,"谢大夫你留下照看萧——"
沈厌突然打断,目光锐利如刀:"王爷如何知晓人在山神庙?"
"来不及解释了!"苏卿昭翻身上马,"沈相快去调兵,我先走一步!"
谢无尘才懒得守着萧临渊,他悄无声息地跟上了苏卿昭。
萧临渊独自坐在轮椅上,忽然察觉到院外有人鬼鬼祟祟地张望。他刚转动轮椅靠近,便闻到一股甜腻的迷香——
下一秒,他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歹人趁乱潜入,将这位伤残世子也绑上了马车,直奔山神庙而去……
林殊白是被一阵刺骨的寒意惊醒的。
他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四肢软得像是被抽了筋骨,喉咙干涩得像是塞了一把沙砾。眼前一片模糊,他用力眨了眨眼,视线才逐渐清晰起来。
这是一座破败的山神庙。残破的屋顶漏下几缕惨白的月光,墙角结满了蛛网,神像早已坍塌,只剩半截斑驳的基座。然而诡异的是,庙内却挂满了鲜红的绸缎,在风中轻轻摇曳,像是无数条猩红的舌头,舔舐着腐朽的梁柱。
"这是......"林殊白想撑起身子,却发现手腕被粗糙的麻绳捆住,勒出一道道红痕。他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挣扎起来,麻绳和铁链连接,哗啦作响,在寂静的庙内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