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也不会离开,”他继续说着,下巴轻轻抵着两个孩子的发顶,“我会在这里,陪着你们,直到所有的噩梦都消失,直到你们能再一次、真正地开心起来为止。”
怀抱里的哭泣声渐渐小了下去,变成了细微的抽噎。
夜风吹过庭院,带来樱花的淡淡香气,星野凛就这样静静地抱着他们,哼起了一段舒缓而陌生的调子。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曲子,只觉得哼出来时,心会变得很宁静。
月光温柔地笼罩着他们,将三个依偎在一起的身影拉长
怀里的两个小家伙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五虎退抓着他衣服的小手慢慢松开了,小夜左文字一直紧绷的身体也彻底柔软下来。
他们就在他的怀里,沉沉睡去,这一次,眉宇间不再紧皱。
星野凛抱着两个沉沉睡去的孩子起身,借着月光,小心地沿着走廊,朝着短刀们居住的部屋走去。
虎吉乖巧地跟在脚边,毛茸茸的脑袋时不时蹭一下他的裤腿,发出细微的呼噜声。
夜间的本丸格外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和孩子们均匀的呼吸声。
他小心地拉开粟田口部屋的门,室内只点着一盏昏暗的小夜灯,大部分短刀床位都空着,只有靠里的一个铺位有动静。
听到开门声,药研藤四郎立刻警惕地坐起身,手已经按在了枕边的本体刀上,当他借着微弱的光线看清来人是星野凛,以及他怀里抱着的五虎退和小夜左文字时,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
“大将…”药研藤四郎压低声音,连忙起身迎了上来,帮忙将五虎退和小夜左文字接过去,动作熟练地将他们分别安置在相邻的铺位上,细心地盖好被子,虎吉也轻巧地跳上床,蜷缩在五虎退的手边。
看着两个孩子即使在睡梦中也不自觉地向彼此靠近的模样,药研藤四郎轻轻叹了口气。
他对星野凛做了一个“出去说”的手势,两人悄无声息地退出部屋,轻轻拉上门。
来到廊下,夜晚的凉风拂过,带着庭院里泥土和植物的清新气息。
“抱歉,药研,这么晚还惊动你。”星野凛率先开口,他的声音很轻,带着歉意,“我听到哭声,发现退和小夜在外面角落…”
“该道谢的是我,大将,”药研藤四郎摇摇头,目光望向合上的房门,语气有些沉重,“要不是您及时发现,不知道他们还要在外面呆多久,着凉了就不好了。”
他顿了顿,转过头:“其实…从那天您带着加州殿回来,退看到您的脸之后,他就经常这样了。”
星野凛的心微微一沉:“经常…?”
“嗯,”药研藤四郎点了点头,眉头微蹙,“退晚上经常会做噩梦,惊醒,然后就不声不响地跑出去。
“有时候是去手合场呆坐,有时候…就像今晚这样,躲在某个角落哭,小夜也常常和他一起。”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力:“退已经极化了,他的机动和侦查都远在我之上,他若是真想悄无声息地离开,我…很难察觉,好几次都是早上看到他眼睛红肿,或者发现他不在床上,才知道他又半夜出去了。”
星野凛听着,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酸又涩,他没想到这张与“清月”相似的脸,会给五虎退他们带来如此大的冲击和持续的痛苦。
一个疑惑悄然浮上星野凛的心头,他记得药研藤四郎的练度似乎并不算特别高,至少,远未达到“极化”的程度。
而五虎退,按照药研藤四郎的说法,不仅已经极化,其机动和侦查能力甚至让药研藤四郎都难以追踪,这其中的差距,未免有些太大了。
同为本丸的短刀,又都经历了前任的黑暗时期,为何练度会有如此显著的不同?
“药研,”星野凛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我注意到…退的极化等级似乎很高,但你的等级却…还有本丸里其他刀剑的等级分布也似乎…不太均衡,这是怎么回事?是因为前任的偏爱…或者…别的什么原因吗?”
他问得有些犹豫,担心触及不好的回忆。
药研藤四郎闻言,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他推了推眼镜,月光在镜片上反射出冷冽的光,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斟酌如何开口,最终,他轻轻叹了口气。
过了好一会儿,药研藤四郎才缓缓抬起头,他的目光没有直接看向星野凛,而是投向了远处沉浸在月色下的庭院。
“大将…您察觉到了啊。”他轻轻叹了口气,“这是因为…退,小夜,还有加州殿…他们三位,其实并非这个本丸最初锻造的刀剑。”
“不是…这个本丸的?”星野凛愣住了,这个答案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嗯,”药研藤四郎肯定地点了点头,“他们三位…原本属于另一个本丸,编号是S3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