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上,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让这个刚刚给予他们善意和希望的同伴,主动走进那片他们自己都想逃离的泥沼。
但理智却提醒着他,星野凛的分析是对的。
唯有展现出对方无法抗拒的“价值”,才能获得一线生机和活动的空间,尽管这生机,是建立在自身成为“工具”和“囚徒”的基础上。
大俱利伽罗沉默了很久,终于再次开口:“…你想怎么做?”
星野凛心中松了口气,他知道自己说服了他们,他迅速整理思绪,压低声音说出自己的计划:
“明天,你们不是要出阵吗?带我一起去。”
“什么?”太鼓钟贞宗下意识地惊呼出声,随即又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生怕声音传出去。
星野凛安抚地看着他:“当然不是让你们直接带着我去,我的本体,太鼓钟你知道在哪里,出发前,你们想办法带上我的本体,小心藏好。”
“到了战场之后,找一个相对僻静的区域,将我的本体留下。”
“然后,在适当的时候,假装意外发现我,并将我带回来给审神者,如果审神者问起,就说是在战场上捡到的。”
太鼓钟贞宗喃喃道:“要是…审神者也跟去了呢?”
星野凛显然也考虑到了这一点:“如果他跟去了,你们就想办法在战斗结束后,稍稍偏离队伍,或者利用战场的地形掩护,假装是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发现什么,从地上捡起。”
他顿了顿,强调道:“记住,不要表现出任何刻意的保护或者熟悉,就把我当做是一振完全陌生的刀剑。”
“我们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察觉你们是提前藏着我带去的,要让他认为,你们是在战场上发现了我。”
烛台切光忠眉头皱紧:“可是…月行,这样太冒险了,万一审神者他…”
“我知道。”星野凛打断他,他早已考虑过这一点,“但请你们相信我,在审神者注入灵力的时候,我会顺从它,主动显形,让他认为我是由他召唤出来的刀剑。”
大俱利伽罗沉默着,他的目光在星野凛平静的脸上停留了许久,最终,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明白了。”他的声音依旧简洁,“明天,会带上你。”
烛台切光忠看着大俱利伽罗表态,又看了看一脸焦急却不知该如何劝阻的太鼓钟贞宗,最终,他沉重地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我们会按你说的做,月行,”他低声道,“但请你…一定要小心,审神者反复无常,如果他察觉任何不对劲…”
“我会随机应变的。”星野凛保证道,尽管他自己心里也没底,“相信我,也相信你们自己。”
说完,他走到那个旧柜子前,停下脚步,回过头,目光落在他们的脸上,将他们此刻的神情深深印入心底。
不自觉地,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笑容。
“明天,就拜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