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便让某些人知道，那孩子，不是谁都能动的。”

另一边时政总部审查室。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挂着时之政府的徽记，角落里有一台正在运转的监控设备。

星野凛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面前是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三个小时。

没有人来问话，没有人来解释，就这么把他晾在这里。

如果是普通人，恐怕早就坐立不安了。但星野凛只是安静地坐着，目光平静地落在面前的茶杯上。

门外，两个监察队员低声交谈。

“就这么放着不管，合适吗？”

“佐佐木大人的命令，咱们照办就是了。”

“可那孩子看起来也就十几岁…”

“十几岁？能当审神者的，有几个是真正的孩子？”另一个声音带着几分不耐，“再说了，举报信上写得清清楚楚，这种人有什么好同情的？”

“也是…”

话音渐低，走廊重新陷入安静。

星野凛听着门外的对话，嘴角微微向上弯了弯，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却没有半分慌乱。

三个小时，足够让一个人开始胡思乱想，足够让一个人开始恐慌。

但他是从什么地方出来的？

那种地方，比这间冰冷的审查室可怕一万倍。

只是坐着等而已，他等得起。

又过了一个小时，门终于被推开了。

佐佐木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记录员。他在星野凛对面坐下，将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熠。”他开口，语气依旧是那种公事公办的冷淡，“让你久等了。”

星野凛看着他，没有说话。

佐佐木对上那双平静的赤色眼眸，心里微微有些意外。

四个小时，这孩子居然还是这副样子？

这份定力，不太像这个年纪该有的。

他面上不动声色，翻开文件，开始询问。

“姓名。”

“熠。”

“本丸编号。”

“A516。”

“审神者任职时间。”

“不到一年。”

佐佐木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不到一年，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星野凛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平静地与他对视。

佐佐木收回目光，继续问：“B779本丸的事，详细经过。”

星野凛深吸一口气，将那天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佐佐木听完，沉默了几秒。

“按照你的说法，你潜入B779本丸，是为了救人？”

“是。”

“但根据规定，任何审神者未经批准，不得私自进入其他本丸。”佐佐木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你知不知道，光是这一条，就足够给你记一次大过？”

“我知道。”

“知道还做？”

星野凛沉默了一瞬。

“如果我不去，”他说，“那些刀剑现在可能已经不在了。”

佐佐木没有说话。

“我知道我违反了规定。”星野凛继续说，“但规定存在的意义，是为了保护大家，如果遵守规定的结果是看着那些刀剑被虐待至死，那我宁愿违反规定。”

他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晰，在狭小的审查室里回荡。

佐佐木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只是一瞬间，那情绪就被压了下去。

“你倒是有理。”他说，“但规矩就是规矩，违反就是违反。至于你那些‘救人’的动机，会有别人来判断。”

他合上文件，站起身。

“今天的询问先到这里。”他说，“你暂时不能回本丸，会有人安排你的住处。”

星野凛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两个监察队员走进来，示意他跟他们走。

星野凛站起身，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

“佐佐木审查官。”他回过头。

佐佐木看向他。

“举报我的人，”星野凛说，“真的不能说吗？”

佐佐木沉默了几秒。

“按照规定，不能。”

星野凛点了点头，没有再问，转身跟着那两个监察队员离开了。

门在身后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