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年深吸一口气，站起身，看着星野凛的眼睛。

“那个投毒的人，还有他背后的人，我会查到底。”她说，声音比刚才坚定了很多，“不管涉及到谁，不管会得罪多少人，我都会查到底。”

星野凛点了点头。

“谢谢。”

又是这两个字。

绘年忽然笑了。

“你这孩子，”她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也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怎么老是谢来谢去的。”

星野凛愣了一下，然后也跟着笑了。

那笑容比刚才更自然一些，带着一点不好意思。

铭昔靠在门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向上弯了弯。

行吧，这个大小姐，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绘年看着星野凛笑的样子，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孩子，明明经历了那么多不好的事，却能这样笑着，这样真诚地对她说“谢谢”。

好像那些黑暗，从来没有在他心里留下痕迹。

不。

绘年想，不是没有留下痕迹。

是那些痕迹，被他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变成了温柔，变成了善意，变成了对这个世界依然愿意相信的勇气。

她忽然有些羡慕。

不，是很羡慕。

绘年收回思绪，看向星野凛。

“你好好休息。”她站起身说，“有什么事，可以随时联系我。”

她顿了顿，又看了一眼靠在门边的铭昔。

“铭昔前辈，熠要是有什么事，也麻烦您通知我一声。”

铭昔挑了挑眉：“你这是…想抢我的活？”

绘年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不敢，只是…多一个人，总不是坏事。”

铭昔看着她，沉默了一秒。

“行吧。”他点点头，“有消息会告诉你。”

绘年点点头，转身朝门口走去，推门离开了。

门在身后关上。

铭昔走回床边，在椅子上坐下。

“怎么样？”他问星野凛，“觉得她可信吗？”

星野凛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

“我觉得，”他说，“她是真的想明白了。”

铭昔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啊，”他说，“是不是对谁都这么容易相信？”

星野凛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不是相信。”他说，“是愿意给机会。”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透进来的阳光。

“人都会犯错，但只要愿意改，就应该有机会。”

铭昔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孩子的侧脸被阳光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要小一些。

但他说的那些话，却比很多活了大半辈子的人都通透。

“行吧。”铭昔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听你的。”

星野凛被他揉得有些懵，抬起头看向他。

铭昔收回手，站起身。

“你再睡一会儿。”他说，“我去看看那个投毒的审得怎么样了。”

“好。”

…

铭昔走出房间，顺手带上门。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脚步声，他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地朝电梯走去。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绘年站在电梯里，看到他也愣了一下。

“…铭昔前辈。”她点了点头。

“哟。”铭昔走进去，按下一楼的按钮，“还没走？”

“去审讯室。”绘年说，“那个人是我抓的，后续审讯我想参与。”

铭昔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电梯缓缓下降，数字一格一格地跳动。

快到一楼的时候，绘年忽然开口。

“铭昔前辈。”

“嗯？”

“你刚才…为什么没有拦我？”

铭昔侧过头看她。

“拦你？”他挑了挑眉，“拦你做什么？”

“我以为你会觉得我不怀好意。”绘年说，“毕竟之前…”

“之前是之前。”铭昔打断她，“现在是现在。”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电梯门上。

“那孩子愿意给你机会，我就没什么好说的。”

绘年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