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的时候,铭昔推开了房门。
他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打算来看看那孩子醒了没有,昨晚的事太多,他总觉得不放心,天没亮就醒了,索性过来看看。
门推开的一瞬间,他的脚步顿住了。
星野凛坐在床上,没有睡,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听到动静,他转过头,看向铭昔。
“前辈。”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铭昔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东西上,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支注射器,里面还残留着淡蓝色的液体。
“这是什么?”铭昔快步走过去,放下牛奶,一把夺过那支注射器。
他仔细看了看,脸色变得非常难看,“麻醉剂?你哪来的?”
星野凛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昨晚有人来过。”
铭昔的呼吸停了一拍,他立刻蹲下身,目光在星野凛身上快速扫过,确认他没有受伤,才稍稍松了口气。
“谁?”
“雾岛直树,千叶家护卫队的队长。”
铭昔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他来杀你?”
“嗯。”星野凛点头,“但他没有动手。”
铭昔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星野凛把昨晚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从直树进门时的犹豫,到那支始终没有落下的注射器,再到他最后离开时的背影。
铭昔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
“那小子喜欢绘年?”他说,语气不是疑问。
“嗯。”
“喜欢了很多年。”
“嗯。”
“但他从来不说。”
星野凛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铭昔的侧脸,那张总是带着懒散笑意的脸上,此刻没有什么表情。
“前辈。”星野凛开口,“您不生气吗?”
铭昔转过头看他。
“生什么气?”
“我差点死了。”
“你不是没死吗?”
星野凛愣了一下。
铭昔看着他,忽然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而且,”他说,“你要是真死了,现在坐在这里跟我说话的是谁?鬼吗?”
星野凛忍不住笑了。
“前辈。”星野凛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他,“直树回去之后,千叶家会以为我已经…”
“死了。”铭昔接上他的话。
星野凛点了点头。
铭昔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膝盖。
星野凛没有打扰他,只是安静地等着。
过了很久,铭昔开口。
“你觉得那个直树,可信吗?”
星野凛想了想。
“可信。”他说,“他没有恶意,而且…他很在意绘年姐。”
“在意到愿意替她杀人?”
“在意到愿意为她背负罪孽。”星野凛纠正道。
铭昔看着他,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倒是看得很清楚。”
“直觉。”星野凛笑了笑。
铭昔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身,走到窗边。
“既然他们以为你死了,”他转过身,看向星野凛,“那就让他们这么以为吧。”
星野凛抬起头。
“前辈的意思是…”
“将计就计。”铭昔说,声音压得很低,“让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
他走回床边,在星野凛面前坐下。
“千叶家敢在总部动手,说明他们背后有人撑腰,高桥家,还有可能不止高桥家,如果我们现在跳出来说你还活着,他们只会换一种方法再来一次。”
他顿了顿。
“但如果你‘死了’,他们就会放松警惕,觉得威胁已经除掉,那些藏在暗处的人,也会慢慢浮出水面。”
星野凛静静地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