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说,“我要藏起来?”
“对。”铭昔点头,“暂时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还活着。”
“包括绘年姐?”
铭昔沉默了一秒。
“包括绘年。”
星野凛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被子上的手。
绘年今天刚和家族决裂,刚找到自己想走的路。
如果她以为自己死了…
“她会很伤心的。”他轻声说。
“我知道。”铭昔的声音也很轻,“但只有这样,才能引出那些真正想害你的人,才能保护她,也保护你自己。”
星野凛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月光渐渐暗淡。
“好。”他终于开口。
铭昔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委屈你了。”铭昔说。
星野凛摇了摇头。
“不委屈。”他说,“与其一直提心吊胆,不如一次解决。”
铭昔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倒是想得开。”
“想不开也没办法。”星野凛也笑了,“事情已经发生了,哭也没用。”
铭昔伸出手,这次没有揉他的头发,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放心。”他说,“我会安排好一切,等事情结束,你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回去,见你的刀剑,见你的朋友。”
星野凛点了点头。
“那现在…”他顿了顿,“我需要做什么?”
铭昔想了想。
“你什么都不用做。”他说,“就在这里待着,我会对外宣布,你在审查期间突发急病,抢救无效死亡。”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
“然后,我们等着看,谁最高兴。”
星野凛看着他,那双赤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平静。
“好。”他说。
铭昔站起身,走到桌边,拿起那支注射器。
“这个我带走了。”他说,“当作‘凶器’。”
星野凛点了点头。
铭昔把注射器放进口袋,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
“这件事,我需要跟会长商量一下。”他说,“但大体方向应该不会变。”
星野凛点了点头。
“直树那边…”
“我会注意的。”铭昔说,“如果他真的喜欢绘年,他不会出卖你。”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而且,一个愿意为了喜欢的人去杀人的人,也会为了喜欢的人去保守秘密。”
星野凛点了点头。
铭昔把注射器收进口袋,转身朝门口走去。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铭昔靠在墙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低头看着自己口袋里的那支注射器,眼神变得复杂。
高浓度的麻醉剂。
如果那孩子没有醒过来,如果那个护卫没有犹豫…
他闭上眼睛,把那个念头压了下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掏出终端,给萤羽发了一条信息。
【铭昔:会长,出事了。需要面谈。】
几秒钟后,萤羽的回复过来了。
【萤羽:来我办公室。】
铭昔把终端收进口袋,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
门缝里透出一线微弱的月光,安静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转身,大步朝走廊尽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