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野凛死亡的消息,是在第三天传开的。
铭昔亲自去了一趟医疗部,出来的时候脸色铁青,一句话都没有说。
他没有对任何人解释,只是把一份死亡报告交到了时政总部的档案室。
报告上写着:A516本丸审神者“熠”,因突发心脏骤停,经抢救无效,于凌晨三时十二分死亡。
没有更多说明。
消息传开的速度比铭昔预想的要快。
最先炸锅的是那些和星野凛有过交集的审神者。
B110本丸的千鹤是在午饭后看到消息的,她正在本丸的庭院里和刀剑们喝茶。
她手里的茶杯从手里滑落,碎在地上。
“不可能。”她站起身,脸色煞白,“前几天还好好的,怎么可能…”
她立刻拨了星野凛的通讯号码,没人接,又拨了铭昔的号码,还是没人接。
千鹤站在那里,手指死死攥着终端,指节发白。
“那孩子…”她的声音在发抖,“他才十八岁啊。”
旁边的刀剑们面面相觑,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天在聚会上和星野凛交换过ID的几位审神者也陆续听到了消息,有人沉默,有人红了眼眶,有人气得砸了桌子。
“时政那帮人到底是干什么吃的?!”一位男性审神者在群里发了条语音,声音都在抖,“人在总部都能出事,这算什么保护?!这算什么规矩?!”
群里一片死寂,没有人回复。
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位年长的审神者私下给铭昔发了消息,只问了一句:“是真的吗?”
铭昔没有回复。
那个沉默,比任何回答都让人心寒。
…
监察部的大门被堵了。
千鹤带着七八个审神者站在门口,要求见负责人。
“我们要知道真相。”千鹤的声音不大,却很坚定,“熠不是那种会莫名其妙病死的人。”
接待处的工作人员一脸为难。
“各位,这件事已经通报了,确实是因病…”
“什么病?”千鹤打断他,“病历呢?诊断报告呢?什么时候病的?谁治的?”
工作人员被问得哑口无言。
就在这时,绘年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穿着监察队的制服,脸色苍白,眼下有明显的青黑,像是好几天没有睡过觉。
“各位。”她的声音沙哑,“这件事,我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千鹤看着她。
“绘年队长,你和熠是朋友,对吧?”
绘年的眼神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那你说,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绘年沉默了很久。
她该怎么说?
说那个孩子是被她父亲派人杀的?说她父亲杀那个孩子,就是为了惩罚她的不听话?
说动手的人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直树?
这些话堵在喉咙里,像一根根刺,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绘年队长。”千鹤的声音更沉了一些,“你说话啊。”
绘年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些人的眼睛。
每一双眼睛里都有焦急,有愤怒,有对那个孩子的关切。
那个孩子,才来不到一年,却已经有了这么多真心在意他的人。
“我会查清楚的。”绘年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给我时间。”
千鹤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好。”她说,“我们等你。”
她转身,带着那些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