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铭昔才开口。

“你知道那场实验，有多少人被抓进去吗？”

星野凛摇了摇头。

“没有确切的数字。”铭昔说，“那些人在被抓进去的那一刻，名字就被抹去了，所有的档案，所有的记录，都被销毁得一干二净。”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低。

“我们后来追查了很久，找到的资料都是碎片化的，只能大概推测出，至少有上千人。”

上千人。

星野凛的呼吸微微停滞。

“那活下来的呢？”他问。

铭昔沉默了几秒。

“据我所知，只有你一个。”

这句话落在耳边的时候，星野凛的呼吸停了一拍。

只有他一个。

他知道那场实验很残酷，知道很多人都没能活下来，但从铭昔嘴里听到这个数字，还是让他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上千人。

只有他一个活下来了。

“当然。”铭昔的声音从终端那头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这只是我们找到的资料里能确认的，不排除还有其他人像你一样，因为各种原因没有被记录在案。”

他顿了顿：“所以你说的这个羽生鹤归，如果真的能从那里逃出来，那他就是第二个。”

星野凛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不过…”铭昔的目光透过屏幕落在星野凛脸上，“既然是你说的，那我信。”

星野凛愣了一下。

“前辈？”

“你的直觉。”铭昔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你继承了你父亲的那种能力，在某种程度上，能够感知到普通人察觉不到的东西。”

星野凛怔住了。

“你父亲当年也是这样。”铭昔继续说，声音变得有些悠远，“很多事情，他就是靠直觉判断的，有时候我们都觉得他疯了，可他每次都对。”

他顿了顿，看着星野凛：“所以你说那个羽生鹤归有可能是千鹤的弟弟，那就有可能是。”

星野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但是。”铭昔话锋一转，“这件事不能草率，千鹤找了她弟弟十二年，每一次希望落空，对她都是巨大的打击。”

星野凛点了点头：“我知道，所以我才找您商量。”

“我会让人去查一下羽生鹤归的背景。”铭昔说，“他这十年在现世的生活轨迹，做过什么工作，接触过什么人，越详细越好。”

“另外。”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认真，“我需要和那个羽生鹤归见一面，有些事，要当面确认。”

星野凛点了点头：“好，我跟春辉说，让他安排。”

“还有一件事。”铭昔看着他，“那个羽生鹤归，他现在在哪里？”

“在现世。”星野凛说，“这件事是春辉告诉我的。”

“春辉？”铭昔念着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所思，“从未来回来的那小子？”

星野凛愣了一下。

“您知道？”

“废话。”铭昔毫不客气地说，“你当我是谁？那小子刚出现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未来回来的人，气息多少会有点不一样。”

星野凛有些惊讶：“您早就知道？”

“知道归知道，但没必要声张。”铭昔说，“他有没有恶意，我看得出来，他回来是为了你和那个警校小子，这一点就足够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不过，既然他插手了，那浅羽辰风变成小孩的事，估计也是他的手笔吧？”

星野凛愣了一下。

他刚才只说了羽生鹤归的事，没有提辰风的情况。

“您怎么知道？”

“猜的。”铭昔说，“那小子从未来回来，知道你们俩会出事，肯定要做什么，浅羽辰风从那么大的爆炸里活下来，还变成了小孩，这种操作，不是普通人能办到的。”

星野凛沉默了。

他其实也隐隐猜到了这一点。

春辉有很多事没有说，但他能感觉到，春辉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着他们。

“前辈。”星野凛开口，“春辉他…会付出什么代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