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昔沉默了一秒。

“不知道。”他说，“但从未来回来，这种事本身就违背了太多规则，代价肯定不小。”

星野凛的手指微微蜷缩。

“不过你也别太担心。”铭昔的语气缓和了些，“那小子既然敢这么做，肯定想清楚了，你现在要做的，是把眼前的事处理好。”

他顿了顿：“羽生鹤归的事，我会安排人查，等有结果了再联系你。这段时间你好好休息，别什么事都自己扛。”

“我明白，谢谢前辈。”

“行了，挂了。”

通讯切断，星野凛坐在原地，看着暗下去的屏幕，久久没有动。

三天后，星野凛收到了铭昔的消息。

【查到了，来总部一趟。】

简短的八个字，没有任何多余的说明，但星野凛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立刻放下手头的工作，跟今日的近侍打了个招呼，启动时空转换器，直接传送到了时政总部。

铭昔的办公室在总部的东区，一个不算大但很安静的角落。

星野凛敲门进去的时候，铭昔正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叠资料，手里拿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来了？”铭昔抬眼看了一下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星野凛在他对面坐下，目光落在那叠资料上。

“查到了？”

“嗯。”铭昔把咖啡杯放下，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文件，递给星野凛，“羽生鹤归，十年前他出现在现世，最开始是在东京周边的几个城市流浪，后来定居在米花町。”

他顿了顿，继续说：“因为是个黑户，他只能在各种不需要身份证明的地方打零工，但没有一份工作干得长久，最长的一份也就半年多。”

“人际关系也很简单。”铭昔继续说，“没什么朋友，没什么仇人，平时就是打工，回家，偶尔出去逛逛，像个透明人。”

星野凛沉默了几秒。

“还有。”铭昔又从文件里抽出一张照片，推到星野凛面前，“你看这个。”

星野凛低头看去，那是一张有些模糊的照片，似乎是某个街角的监控截图。

照片里，羽生鹤归站在一个街角，目光落在街对面的一家店铺上，表情有些茫然。

那是一家普通的杂货店，门口摆着一些盆栽和杂物。

“有什么特别的吗？”星野凛问。

“你看店铺的名字。”铭昔说。

星野凛仔细看去，店铺的招牌上写着几个字：千鹤杂货。

他的呼吸停了一拍。

千鹤。

“这是两年前的照片。”铭昔说，“他在这家店门口站了十几分钟，最后什么都没买，就走了。”

星野凛看着那张照片，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不知道那是巧合，还是某种本能的指引。

但那张照片上，羽生鹤归的表情，那种茫然中带着一丝渴望的表情，让他心里发酸。

“还有这个。”铭昔又递过来一份文件，“我们提取了羽生鹤归的毛发，和千鹤的做了比对。”

星野凛连忙接过，翻看起来。

比对结果很复杂，有很多他看不懂的专业术语和数据，但最后一行字，他看懂了。

【经检测，两份样本有高度相似性，推测存在血缘关系的可能。】

星野凛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这份检测不能百分百确定他就是千鹤的弟弟。”铭昔的声音从对面传来，“但结合你的直觉，还有他那些零碎的记忆碎片…可能性很高。”

可能性很高。

这四个字落在耳边，星野凛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千鹤前辈的脸。

她找了整整十二年。

“前辈。”星野凛抬起头，“我想告诉千鹤前辈。”

铭昔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你确定？”

“不确定。”星野凛说，“但我觉得，她有权利知道。”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如果真的是，她等了十二年，不应该再等了，如果不是…至少她知道了，这世上还有一个和她弟弟很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