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掌心温热,带着薄茧,触感清晰。沈婉清心中一颤,很快避开了:“多谢将军关心,不必了,只是有些乏,睡一觉明日便好了。”
她没再叫出那声“廷渊”。以后大概也没有多少那样的机会了,毕竟新人进门他总是要花点时间去陪伴的。
霍廷渊没再强求,他躺下将儿子搂进怀里,温柔地哄他入睡。她也在一旁,轻轻拍着儿子的背,直到他呼吸均匀。然后,她转过身,背对着他,留给他一个背影。
黑暗中,她感觉到身后的被子被轻轻拉起,严严实实的盖住了的肩膀。
她再次困惑了。他都要娶贵妾了,有必要因着愧疚,对她关心至此吗?她不过是找了个“可能着凉”的由头,他是真看不出她在推拒他的靠近,还是看出来了,却依旧要做戏做全套?隔着孩子,他竟还要特意起身,为她掖好被角。
她过去竟不知,他是如此心软之人,会因为一份愧疚,对人好到这个地步。
所以,可能的解释便是,他是真的把凌儿放在了心上。因着对儿子的喜爱,所以不愿与她这个娘亲的关系闹得太僵?
这么看来,倒不是她要费心为儿子去谋划什么,而是她也和这深宅中大多数的妇人一样,到底还是“母凭子贵”了。
接下来的两日,沈婉清都以身体不适为由,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内室,没再主动去过他的书房,吃饭时她让父子先吃,借口不想过了病气给他们,她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但她就是没想好怎么面对霍廷渊,完全恢复过去的疏离,保护好自己的心,好像已经不可能了,她的一颗心终究还是没守住。
可是让她给出了真心再看着他与别人同床共枕,共建家庭更难受。所以她是真的不知如何面对他。
郎中霍廷渊请了,可她本就是装病,脉象平稳,自然是看不出所以然。郎中只说夫人脉象略有郁结之气,许是思虑过重,嘱咐她多出去走动,晒晒太阳,甚至连汤药都未开。
幸好,几天后父母的到来,解了她的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