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被扯到肩膀部位,露出她里面半高的白色羊毛衫。
两人的手把衣服拽的皱巴巴,僵持在原地。
林津廷见她如此拼命维护这身衣服,心里更是来气,他头顶似乎笼罩一层厚厚乌云,白净的脸隐没在阴暗中,显得严肃难以接近。
他压下怒意,咬着后槽牙问:“小荷,你确定要穿着这身衣服?”
李清荷的思绪还没理清,猜不透他到底是什么意图,只觉他随意扒开她衣服行为让人很生气,甚至不像他平日温文尔雅的风格,看她的眼神射来寒光和狠戾,有那么一瞬间让她感到陌生。
她眉头紧皱,清澈的双眸暗见波光,她紧抓着衣服不松手,不答反问:“我为什么不能穿,跟小叔有关系吗?”
这段时日,逢人就介绍他是她的小叔,已经快到充当她监护人的身份。
现下她倒是喊顺了口,连冯缘都惊诧她怎么能对着如此年轻的脸喊出小叔这么老的称呼的。
话音刚落,她明显感受到周边气压极速降低,林津廷一双眸子乌沉沉地直逼她的脸,她也毫不怯弱,仰面迎上他锐利的目光,柔顺如缎面般的长发散落在耳后。
记不清是多少次近距离见到小姑娘的倔强脾气,不知怎的,心像被某种不知名的力量狠狠捏住,他明明一肚子恼火,面对她这张脸却发不出半分脾气,不由得被她清冷又倔强的眉眼深深吸引。
她仰面看他的样子像一副优美古雅的画。
此刻,他才深觉自己彻底沦陷了。
他蓦然泄出一抹笑,松开一只手迅即捏住她下巴,轻轻抬起,含笑问:“小荷,就这么相信戴方锦?”
“当然,他曾经是我搭档。”
面对林津廷剑拔弩张,怒意外显的模样时,她倒没多惧怕,反而敢于和他对峙,而当他换上笑吟吟的面孔,温声质问她时,她坚硬的心陡然软下来,明知那是温柔的陷阱,她依旧不自觉地陷进去。
说这话时,她不自然地撇下眼睫,昂起的头也低下来。
林津廷笑意更深,用力抬起她下巴,试图她看着自己。
他呼出热气,眸底阴影加重,声音喑哑:“小荷,别躲我。”
如恶魔般的低语,她下意识抬起眼睫,他温和带有坏意的笑像天使与恶魔的结合,就这样毫不避讳地注视她,让她全身惊颤。
她收回目光,担心再对视下去就彻底被他收服,她下巴往后缩了缩,佯装淡定地提醒:“小叔,你离我太近了,这样不好。”
林津廷目不转睛,她清亮的双眸有波光闪动,约莫是被他突如其来的举止吓到,他想看除了害怕还有没有其他情绪。
但没有。
她一如既往地毫无多余的情绪。
淡淡的像纯净的白水。
她越是如此,林津廷越想激她,迫使她不经意流露出一丝在乎他的情意。
哪怕只是一瞬间,他也甘之如饴。
恶作剧心理在作祟,他盘算着要不要把戴方锦背叛她的事说出来,她冷静的态度,洁白的脸颊,很容易令人引起强烈的破坏欲望。
但想了想还是把欲口而出的话压回去,只是捏她下巴的力道重了些,以长辈告诫的语气提醒道:“我只能说,你尽量离戴方锦远一点,不要轻易相信身边的人。”
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让她不明所以。
她满腹疑问:“我自有判断,但这和你脱我衣服有什么关系?”
话说得如此直白,仿佛他真的禽兽不如地对她做了什么。
脱她衣服?
这是她自己的衣服吗?还在他面前上赶着维护。
气死他算了。
林津廷长吁一口气,摆出不容置疑的架势,一脸严肃,“这是戴方锦的衣服,你穿着其他男人的衣服,和异性有亲密之举,违反了我们定下的协议,现在你官司还在进行中,你事先毁约。”
这个理由让她无法反驳,李清荷转动脑筋,想找出可以反驳他的话,于是结结巴巴地说:“可是…我跟戴方锦只是吃了顿饭,再说你现在离我这么近,你也毁约了。”
说到最后,她语速变得流畅,语调扬起,变得理直气壮。
态度强硬,但声音里暗含娇嗔意味。
暖气在屋里肆意蔓延,钻入他们的衣服里,温热的气息氤氲出暧昧不明的氛围 。
林津廷滚动喉结,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小姑娘还在嘴硬。
到底是谁趁他睡着偷亲人的。
她刚才不经意的娇嗔让他相信,那天下午的吻不是意外触碰。
他没作声,松开她下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弯腰抱起李清荷,径直往客厅走。
李清荷诧然地呼出声,臂弯的白羽绒服落在地上,双手在他胸口扑腾,挣扎着扭动身子,套在脚上的拖鞋也掉了下来,她大声抗拒:“林津廷你放开我!”
小姑娘很轻,在他宽大的胸膛前扭来扭去,他大手轻轻一揽就控制住,让她丝毫动弹不得。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沙发前,连人带衣服放在沙发里,她靠在沙发背,仰着脑袋。
林津廷双手分别撑在两旁,将人牢牢圈在身下,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适才她使出浑身解数挣扎,导致她脸颊通红,连同耳朵也红透。
瞧着她哀怨的目光,像一只受委屈的小白兔,他心里一软,柔声说:“小荷,我现在告诉你我为什么不算毁约。”
“我说过我是甲方,解释权归我。”
“再者,合约里明确表明‘其他异性’,你说说看,我算其他异性吗?”
他说话的同时,头往下低了又低,近乎要贴在她脸上,滚热的气息在她脸上晕开,留下一股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