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时半会回不来,外面冷,世子还是进屋等吧。”近日天气愈发寒冷,沈皎只在廊下站了一小会,就四肢发凉,有些受不住院中的寒气。
“好,那便叨扰了。”
谢淮知道沈皎的身子不能长时间受寒,走进屋中,接过翠蕊递来的热茶暖身。
屋中炭火烧得很足,坐了一会,身上便快速暖了起来。
火烛燃了半截,半个时辰后,两个暗卫探查回来,掀帘而入。
“世子,才子巷的那处宅子里面没什么动静,按理说,现在才宵禁不久,但里面乌灯黑火的,一个守卫都没有,不似有人住的样子。”
另一个暗卫道: “桂花巷的那座宅子里倒是灯火通明,守卫森严,处处都有人看守。”
谢淮道:“看来人应该关在桂花巷的那座宅院里。”
“世子,明晚宵禁后我们兵分两路,你带人进去救人,我让杜威带人在外面接应你。”
沈皎不会武,跟着去了反而会添麻烦。明日恰是十五,夜间是杜威当值,禁卫那边不用担心。届时若打起来,杜威寻个理由带人去巷子接应,朝中有人刁难,也能堵住悠悠众口。
“好。”
谢淮回到书房,让两人画下宅院内的地形图。
晨光熹微,陆林和阿城带着买的粮食回来了,下人们和暗卫一起将粮食搬进国公府的库房,忙完已是下午。
“这一路上,可还顺利?”沈皎问着前来复命的陆林。
“不算顺利,一路上,到处都是携家带口从凉州逃难的流民,下船置办吃食时,有好几拨人想要劫粮食,若不是世子让阿城带着人同行,只怕单凭我无法护住粮食。”
沈皎道:“户部尚书被革职,世子如今暂兼户部尚书一职,已让人给灾民开仓放粮。你路上辛苦了,这几日就好好休息。”
“是,属下知道了。”
街巷中,夜阑人静,寒风拂过光秃秃的枝干,檐下两盏红灯笼摇曳不停,映出门前绞结的人影。谢淮率暗卫潜进后院,神不知鬼不觉地击杀了看守,随即转至前院,将院中死士尽数解决。
“进去找人。”
“是。”
暗卫找遍了宅院中的几楹屋子,都没找到丫丫。谢淮后知后觉才发现中计了,“不好,快回府。”
话音方落,院内不知从何地骤然冲出一群黑衣人,阻住谢淮的去路。为首的人,谢淮认得,正是禁卫副都指挥使姚胜。来的不是死士,而是禁卫,禁卫出现在这里,意图再明显不过,韩丞将他困在这里,不只是打算除掉他这么简单。
“姚胜,你这是干什么?想谋反吗?”
“世子,我也是奉命行事。拿下他们,生死不论,绝不能让他们走出这个院子。”
禁卫奉令从四面八方朝这边冲过来,暗卫拔剑边抵挡禁卫的攻势,边护着谢淮向门口撤退。
梆子声复又响起,响至第四声时,杜威伸手示意身后的禁卫停下,转头问道:“什么时辰了?”
离得最近的禁卫答:“四更天了。”
到了和沈皎约定的时间,杜威带着人朝桂花巷赶去。到了后,一阵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大门紧闭,里面不断传出兵器相接的铿锵声,便又匆匆绕到后门。禁卫蹲下身,用叠罗汉的方式让一个禁卫翻进院内,打开了门。
一阵厮杀过后,谢淮面上染血,手臂上也挂了彩。一波攻势被打退后,又有源源不断的禁卫冲出来。虽敌众我寡,暗卫拼死抵抗,禁卫一时也没能拿下谢淮,更没占到半分便宜。
姚胜见状,欲速战速决,让禁卫退后,唤来弓箭手,禁卫一字排开,伸手取出箭囊里的箭,搭上弓弦。
“世子,小心。”
箭雨袭来,一支箭未能及时被挡下,直直朝着谢淮的胸口而去,离谢淮最近的一个暗卫,仓促出声提醒。
谢淮动作吃力地挡下箭,门口被禁卫堵死,暗卫在箭雨中死伤大半,他们被困在这里,只能继续苦战,等杜威的援兵来。
“世子,我们要抵挡不住了。”
“杜威的援兵马上就到了,再坚持下。”
谢淮说毕,箭羽停了下来。这时杜威带人赶到,杀向了禁卫后方,致使禁卫大半的武力被吸引走。
有了杜威的支援,谢淮这边压力骤减,终于获得了喘息之机。他挥剑杀掉冲上来的一名禁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