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榆木疙瘩气笑的何鑫,干脆直白道:“如今怀姨母是初级祖灵中,灵性最强、最有可能晋升的。所以之后全村的香火,都会优先供应怀姨母,以期怀姨母早日晋升。
我听福姐说,春小子读书很有天赋,我想供春小子考一次试试。如果明年二月,春小子能一举考过县试、府试成为童生。那么,我会说服全村供春小子走科举一道。
据说,外面现在都不兴祖灵、连祖神都不兴了,开始时兴什么城隍土地。一个土地就能庇佑一村,到了城隍就可开衙建府,招募吏役,庇佑郡县乃至州府。
我还听说,只要能考上举人,就能举荐自家祖灵入阴世城隍庙中为吏,若是自家祖灵有能力、德行也不算差的话,还有机会成为土地。
只要春小子能在十年内考中举人,燕妹子就有机会入城隍庙为吏,不必担心消散。我们何家村,也能在多个靠山,在乱世里多几分庇佑。
你好好考虑,回家与春小子商量一下,明日给我个答复。”
这还用想?何如立刻就道:“我替春儿多谢鑫姨扶持,我们愿意!”
何鑫有心提醒如丫头,她愿意没用,得春小子愿意才行!但终究什么都没说,默认了何如的承诺。
这件事敲定后,何鑫才取了祖灵供桌上的木梳,示意何如在蒲团上跪好。“来吧,我为你完礼。”
何氏就是一小家族,连寒门都算不上,礼节自然简陋,所谓的及笄礼,也就是她这个村长兼族长,为其梳发髻、戴发簪、取字罢了。
不一会儿,何如的少女发式便被何鑫梳成已婚女子发髻。而字则是何福妞这个夫子,提前为其取好的,是为子良,希望她不要受到母亲、父亲的影响,做一个良善、有德行的人。
何如现在也叫何子良,拜谢了村长后,才起身,笑道:“请您转告夫子,子良明白夫子的意思,以后会坚守内心,做一个有原则、有底线的人。”
何鑫欲言又止,有心想劝解一二,但想起拜堂前的闹剧,又叹了口气:罢了,这一家子的事儿,还是让她们自己解决吧。
她将木梳重新放回供桌上,又为几位祖灵上了几柱香后,才带着何如离开。
待两人匆匆返回何如家,午宴已经结束,大多数人都回家拿贡品、香烛等,去祠堂给新祖灵上香去了。留下的人,多是嫁过来的男眷,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将其带到祠堂,准备黄昏的成灵宴。
何鑫接上自己的夫郎、女婿们后,便与何如告辞了:她也得回家带贡品,返回祠堂供奉新祖灵。
“鑫姨慢走,今日麻烦英姨父和几位姐夫了,明日子良必有重谢。”何如诚恳道谢后,刘英不甚在意的说:“今天有的你忙的,明儿在家好好休息就是了。”
不等何如再说,何鑫连忙打断,“行了行了,我们得赶紧走了,不然就迟了。”何如不好再留,只能送她们出门。
待回转院中,男眷也基本收拾妥当,于是不等何如休息,又得送男眷们。好不容易院中安静下来,她才得以去新房见自己的新郎。
何春这时候正与姐夫刘潭一块儿,等姐姐吃饭。见姐姐过来了,连忙给姐姐倒了杯茶:“姐,快喝口水歇歇准备吃饭,就等你了。”
何如接过弟弟递过来的茶杯,确认茶水温度合适,便一口饮尽,招呼两人:“潭郎,春儿,吃饭吧。不过下次别等我了,要是饿着自己可不好。”
何春笑嘻嘻的冲姐夫挤挤眼,不客气的道:“那是,毕竟往后你们两个甜甜蜜蜜、恩恩爱爱的,可不就看我不顺眼?看来往后啊,我都得一个人先吃饭喽~。”
“去你的!”何如没好气的拍了下何春的头,又安抚的握了下夫郎的手,“别听春儿的胡扯,吃饭吧。”
刘潭笑看姐弟两人的玩闹,对何如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在意,安静的端起碗吃饭。何如微微皱眉,觉得刘潭反应有些不对劲,但想想今晚的洞房花烛,没多想,也开始吃饭。
何春三两口吃完,便打着不打扰新婚妻夫的旗号,一溜烟的跑回了自己房间。何如笑骂了一句,再看向刘潭时,眼里却也多了几分羞涩。
……
那边甜甜蜜蜜时,这边回到自己房间的何春却沉下脸:他确认自己敬完宾客回新房时,绝对没看错,当时姐夫刘潭的反应绝对不对!奈何谁都不肯告诉他,到底怎么回事儿。
他忍耐着闭了闭眼:不着急,且先忍过这几天,待姐姐姐夫回门后,自己再想办法,去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