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栖云听着众人的玩笑,偷偷瞟了一眼,在自己旁边坐下后倒了两杯茶后,便没有再有任何多余动作的人。
弯起眼睛,心想:脱皮的也不是自己,反正花的是轩辕执衡的钱。
他忍不住想笑,面上却作出一副忍痛割爱的模样,大手一挥:“行!下午都跟着我,看中什么尽管拿!”
轩辕执衡将他的小动作净收眼底,并未戳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掠过一抹弧度后端起茶杯,浅啜一口。
众人又笑闹一阵,用罢午饭,便各自回房略作休整,约定一刻钟后在客栈门口碰头。
冬日午后的阳光难得有几分暖意,驱散清晨的凛冽,一行六人走在略显古朴的街道上。
两旁的铺子虽不繁华,却别有一番风味,这里的居民都当街摆着当地的特产,刺绣,木雕,应有尽有。
空气里飘着糖炒栗子和烤红薯的甜香,夹杂着零星的吆喝声,确实是个闲逛的好去处。
苏倾弦是最活络的,东瞧瞧西看看,时不时回头招呼走在后面的,抱怨他们走得太慢了。
跑到前面的摊子面前,他捡起个雕琢着雪山上小动物的玉佩,转身,正准备让大家帮他看一看,结果发现自己身后空无一人。
他的视线朝着来时路上看过去,大家三三两两的,南宫丹音举着簪子的姐姐头上比划,千刃抱着手臂站在几步开外,离得太远了,不考虑。
他的目光,自然而然落在轩辕执衡和林栖云身上,轩辕执衡微微弯腰,两人头靠着头。
林栖云脸上带笑,举着手里的东西凑到轩辕执衡面前给他看,阳光斜斜照过来,将两人的身影拉长,交织在一处。
苏倾弦看着这画面,总觉得有点古怪,他挠了挠头,目光下意识在两人身上多停留了几息。
这一细看,先前那种模糊的感觉,就变得清晰起来了。
林栖云身上那件外袍,在阳光下光芒微微流转着,衣摆处隐约可见的暗纹如水波荡漾。
而轩辕执衡却并未穿他平日的衣衫,不过他已经有好几天没穿了……
“嘶……”苏倾弦倒吸一口冷气,眼睛猛地瞪大,捏着玉佩的手都忘了放下,三两步就想蹿过去。
摊主连忙叫他,他将玉佩重新放回到摊位上,重新迈开腿蹿过去,直接插到两人和摊位之间。
“嘿!”苏倾弦就像是发现新大陆那样兴奋,成功打断了林栖云的话。
林栖云吓了一跳,抬头看他,“怎么了?”
轩辕执衡也缓缓直起身,目光平静地看着突然冒出来的苏倾弦。
苏倾弦没有回答,而是先绕着他走了半圈,视线在林栖云身上来回打量着。
那审视的目光看得林栖云心里毛毛的,蹙了蹙眉,再次问道:“怎么了?”
“我说……”苏倾弦终于停下脚步,站在两人面前,一手抱胸,一手摸索着下巴,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说哪里这么奇怪。”
他伸手,虚虚在两人之间比划了一下,目光重点落在林栖云身上那件不属于他平日风格的墨色外袍上。
“栖云,你这衣服……”他刻意拖长了语调,眼神明亮。
林栖云呼吸都停了,他下意识攥紧手中拿着的木质机关鸟,指节微微发白。
苏倾弦的目光太亮,探究的意味太明显,让他有点紧张,难不成被看出来了,这衣服压根不是他的?
“料子不错啊,看起来的贵气。”苏倾弦摸着下巴,语气带着点调侃,“我记得执衡是不是也有一件一样的?真是受不了你们这些兄弟姐妹了,总买一样的衣服穿。”
林栖云紧闭的心弦骤然一松,差点没站稳,他的目光落在远处南宫姐妹身上。
那俩姐妹为了过节,南宫飞羽也把自己平时惯常穿的练功服换下,穿了身款式相近的衣裙。
苏倾弦看着他这幅样子,有点疑惑地问:“栖云,你怎么了?看你好像是有心事。”
林栖云看了他一眼,飞快移开视线,故作轻松地说道:“我能有什么事?就是被你突然出来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