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自然，手指却无意识摩挲自己掌中的小鸟，被翅膀戳到时候，才恍然大悟一般将它放下。

他搓了搓手，总感觉不自在。

明明是自己借衣服不还在先，结果被别人一提就吓得方寸大乱，明明……

明明有那么多借口可以说，再说了，亲兄弟之间互相穿两件对方的衣服又不会怎么样！

结果你还反应那么大！林栖云，你可真行。

林栖云有点咬牙切齿地想。

“抱歉，抱歉，没想到会吓到你。”苏倾弦合掌晃了晃，他狐疑地看着林栖云，“真没事？”

林栖云浑身不自在，只想赶快转移话题。

“没事没事，能有什么事？”他推着苏倾弦的胳膊就往前走，“那边还没去过，去那边看看，被在这拄着影响人家做生意了。”

他力道不小，苏倾弦被他推着往前，虽然还是觉得有点奇怪，但也没再坚持，顺势被他推着往前走了几步。

“哎哎，慢点慢点，我自己走……栖云，你今天怎么毛毛躁躁的。”苏倾弦嘟囔着，但也没抗拒，两人很快融入前面的人流。

摊主见他们走开，弯腰拿起刚才被林栖云放下的机关鸟，试探着继续推销，“哎呦，这位公子，这小雀儿做工精巧，注入灵力还能扑腾两下翅膀……”

他话音未落，一只骨节分明，修长干净的手便探了过来，接过他手中的雀鸟。

摊主忙松手，“哎……”

他本想再推销，可对方已经走了，再一低头，原本放雀鸟的摊位上摆着几锭银子，正是这只木鸟的价钱。

轩辕执衡不紧不慢地跟上前面两人，指尖微动，那精巧的木鸟便没入他袖中。

林栖云正在指前面的店铺转移苏倾弦的注意力，忽然感觉身侧多了个人影。

他侧头一看，是轩辕执衡，不知何时已经跟了上来，走在他外侧半步的位置。

“你怎么……”林栖云本想说：你怎么才跟上来，话到嘴边又觉得这么问显得自己好像一直在等他一样。

话锋一转，改口道：“怎么这么慢？”

轩辕执衡闻言，垂眸，视线落在林栖云泛红的耳廓上，却并没有回答，眉梢轻挑。

他眸色微深，伸出手，指尖触上林栖云那泛着红晕的耳垂，极轻地捏了一下，“耳朵吹红了怎么都不说？”

林栖云微一偏头将自己的耳垂从他手中拯救出来，抬头，瞪了他一眼。

苏倾弦也顺着看过去，发现林栖云耳垂真的红得厉害，“栖云，冷你怎么不说啊，我们去前面找家店坐坐，喝点热乎的。”

“没事。”林栖云硬邦邦地吐出两个字，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可能是吹到风了。”

这理由蹩脚的他自己都不信。

苏倾弦左右环顾，“前面那家茶馆看着就不错，我们去前面坐坐，顺便等等飞羽她们。”

林栖云连忙跟着苏倾弦跑了，什么鸟衣服，什么鸟木鸟，什么鸟轩辕执衡……

他简直羞得慌，什么都不想管，只想赶紧跑。

茶饮餐点很快就送了上来，滚烫的液体在粗糙的茶碗里冒着热气，模糊了视线。

林栖云赶紧捧起茶碗，只露出一双眼，警惕地打量剩下两人，见两人神色如常，他才松了口气。

放下茶碗，他谁也没看，将视线投向楼下，强迫自己将注意力转移到茶馆中间搭着的戏台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