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镂笑,伸手摸一摸:“脸皮真厚。”
“洗漱吧,要我帮你吗?”贺逆问,从他身上挪开。
“不用。”言镂一个打挺就坐起来了。
“哟,少年好腰力啊。”贺逆说。
“闭嘴。”言镂指他。
手机送了手机壳,但没支架,贺逆拿手机盒做了个简易支架,把手机架好了。
言镂擦着头发,光着长腿走出来。
贺逆吹口哨。
言镂挤过去:“在看什么?”
视频暂停在开头。
“等你呢。”贺逆说着,又把枕头和被子挪来垫垫好。言镂钻进去靠着枕头:“放吧。”
心想事成的舒坦弥补了屏幕有点小的缺憾。
就这么挨着,就很好。
虽然身份切换得有点迅猛,但一旦接受了这设定,就立马适应了。
“你记得我俩看的第一部电影吗?”贺逆问。
言镂看他一眼:“不会吧,这你都记得?”
“你不记得了?”贺逆问。
“啊,不是,记得记得,我想想啊。太吓人了所以不记得名儿了,反正是鬼片。”言镂信誓旦旦。
“不是,是部爱情片,体育课下雨,体育老师给放的,九把刀的——”贺逆话没说完,言镂喊起来。
“想起来了,那不算吧,都不是在电影院看的,”又扭头把贺逆看住,“不会那时候起你就喜欢我吧?”
“哎。”贺逆吸吸鼻子。
“怎么了?”言镂问。
“你得多喜欢我一点。”贺逆说。
“哦。”言镂把屏幕盯住,认真点头。
对比屏幕里的唯美镜头,眼前的生活如此真实、赤裸,带着灰和噪音。
屋里有味儿,沉闷的,不知是久了没开窗还是房东重刷了墙面。
不过言镂还是感到珍贵,贺逆的手臂被他拽着,温热的,有时挪动一下,他能感到贺逆手臂肌肉的起伏。贺逆也能感到他心脏的起伏。
不知什么时候言镂睡了过去。贺逆把电影关了,摸了摸言镂眼睫毛。小猫猫毛一样的呼吸挠过贺逆的手指。
特别可爱。
贺逆录了一段言镂睡觉,轻轻地呼吸,肚子一动一动的。
又把手放上去,感受手被托起又沉下去的感觉。
亲一亲嘴唇,玫瑰的馨香。
清早,第一缕阳光带着暖意投射进来,像被仪器扫描到,言镂动了动手指,睁眼瞄了眼,贺逆坐在椅子上,好整以暇在看手机。
“起这么早?”言镂说。
“嗯。”贺逆放下手机,坐到床边。
这么由远及近,看清贺逆的脸了,言镂想翻身朝着墙,到底忍住了。
不就同居第一天嘛,有什么可紧张的。
不就男朋友盯着看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就......
贺逆捏了捏言镂脸颊,言镂吃痛地皱眉,要张嘴抗议,却发出鱼一样啵的一声。
响亮而滑稽。
贺逆笑起来,言镂捂住脸:“滚啊。”
“起来吧我们去吃早饭,我好饿,等你好久了。”贺逆说,把衣服裤子从椅子上放来床边。
言镂坐起来,被子滑下去。有一瞬的惊心动魄,手在被子下摸了摸。
还好,穿了的。
撞上贺逆探询的眼神,言镂眨眨眼。
贺逆笑着转过身:“不看你,你睡着后都看八百遍了。”
言镂火速把衣服裤子套上:“你饿了就先吃点什么啊。”
“不要,就等你一起。”贺逆说。
“两分钟,我洗把脸。”言镂蹿进厕所。厕所里镜子挺简陋的,好在没变形,言镂理了理头发。脸在江山在,没什么可担心的,就算睡得四仰八叉一样美轮美奂。就像睡觉流口水,一样倾国倾城。就是盖被子捂出汗了,还没衣服可换,有点埋汰。
言镂拎着衣服闻了闻:“走吧,吃饭。”
贺逆:“你不是一起床要蹲厕所吗?”
“闭嘴。”言镂把贺逆推出门。
楼下就有各种吃的,贺逆要了抄手,言镂要了菜粥,俩人伙着吃。旁边是家服装店。夏装有,睡衣也有。
瞅着来来往往的大学生,言镂问:“一会儿去你学校转转?”
“改天吧,我自己去报到,你看班群没,下午两点你们班开班会。”贺逆说。
“哦。”言镂点头。
“买套睡衣吧?”贺逆说。
“好。”言镂应,边吃边瞅边上那两排卡通睡衣。丑了点,但打折。
挑了同款哆啦A梦,结账的时候言镂不肯跟着去,不想老板讲东问西。
贺逆把言镂送进教学楼,言镂进了班会教室,在后边落座,回头瞅了眼门口。
贺逆的消息跳出来,言镂把手机静音,在桌下看着。
-走了,晚上见
言镂笑一笑,看回讲台上那个开始自我介绍为班主任的老头。
晚上就能见了。言镂活动了下脖子,边上坐来一个人。
“哈喽,我叫杨帆。”杨帆说。
“哈喽哈喽。”言镂说。
“你叫什么啊?”杨帆问。
“言镂。”
“是你啊,你怎么没来寝室?我跟你一个寝的。”杨帆问。
言镂眨眼,摸了下鼻子:“租房住。”
“你一个人啊?”杨帆问。
跟我男朋友一起哦。
“嗯。”言镂笑一笑。不想再自我介绍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