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执行力非等闲可比,当即就拉着他下楼,去旁边驾校看看。报了名,签字,让下载这样那样的软件。
言镂说:“去旁边看看手机。”
“嗯,”贺逆应,“先说好,一两千的就行。”
言镂:“三千。”
“不要。”
“就三千,暑假我俩也没出去玩,钱都省下来了,你妈手术也做了,就换个三千的手机怎么了?”言镂说。
两人对峙着不讲话。
贺逆先服软:“行,听你的。”
“嗯。”言镂这才有点笑意。
一路再逛过去都没了开学的新鲜劲,言镂说:“是不是钱能解决所有麻烦?”
“没事儿的,都过去了,别怕。”贺逆说。
“要是暑假我俩挣不到钱,会怎么样?”言镂问。
“我外公外婆会想办法,轮不到我俩着急,再说了还有我爸呢,我们就是出一份力,尽力了就够了。”贺逆说。
“是吗?”言镂说,“这就是家人的意义吧。”
“嗯。”贺逆搂了搂言镂胳膊,“我们也是家人。”
“嗯。”言镂应。
家人。言镂咂摸着这个词儿,挑了部3999的机子,贺逆脸孔板起来。
言镂小声说:“我们是家人。”
贺逆没忍住笑了:“服了你了。”
两人找了家沙县吃饭,言镂帮着把app下载,又自拍了几张:“免费的,偷着乐吧。”
“谢谢谢谢。”贺逆说,“一会儿回去拎被子过来?”
原本很嫌弃驾校送的被子,但要这会儿又跑回家拿一趟,言镂也不乐意。
不回家拿被子,贺逆就可以不回家,他俩可以在出租房先凑合一晚。
“算了,改天吧。”言镂说。
贺逆挑眉看着他。
“都这么晚了,”言镂给自己点了鸡腿饭,问,“跟我一样的?”
“行。”贺逆伸手整理言镂耳侧的碎发。
俩月过去,更长了,可以在手指上绕两圈。
“别剪,军训不让留的话你就扎起来。”贺逆收回手。
“我剪了不好看?”言镂问。
“都好看,但我喜欢你这个发型,你刚搬来隔壁的时候,就扎个小辫,特别漂亮。”贺逆说。
“你是不是还是喜欢女的,只是我正好长在你审美上啊?”言镂左右看看,小声问。
“我喜欢你,你是男的我就喜欢男的,你是女的我就喜欢女的。”贺逆说。
言镂喝一口水:“那你还挺随机应变。”
贺逆笑着掐他脖子:“你跟别的女生谈也这么煞风景?”
一口水呛出来,贺逆用纸给他擦一擦,言镂赶紧自己接了来,眼见那鸡腿饭端上来,话到嘴边又咽下去,等服务员走远了,才颠三倒四:“没有,真的。”
“你每次跟郭英出去都干嘛了?”贺逆问。
“就网吧玩游戏。”言镂眨眼。
“嗯嗯,相信你,你紧张什么?”贺逆笑。
“啊,我没紧张。”言镂也笑。
“我真不介意,你跟她们谈,说明她们也给过你片刻的温暖,多一个人陪你,挺好的。”贺逆挖了勺饭。
“哎喂。”言镂鼻子一酸。
“只要我是最后一个就行。”贺逆说。
“哎!必须啊!肯定的!”言镂被贺逆一看,眼泪都快涌出来了,想起过往种种,总觉得不久前的自己就像个混蛋。
“那就好。”贺逆说。
言镂在桌下抓了抓贺逆的手:“一会儿别走了。”
“好,不走。”贺逆说。
说这话时,言镂没想要做点什么。单纯不想贺逆走,不想一个人在出租房待着。
可再拎着楼下买的牙刷、拖鞋、沐浴露、毛巾上楼,都是双份的,言镂后知后觉感到燥热了。
他们这就开始同居了?
邻居变同居而已,言镂深呼吸,在椅子上坐着,贺逆抓了毛巾去洗漱,想了想:“我一会儿穿什么?”
言镂打量着贺逆,今儿他短袖长裤在外跑了一天,又出了汗,肯定没法穿着睡了。
别说贺逆没法穿着睡,他自个儿也得光着。
“随,随便吧。”言镂说。
九月初,夜风吹进来,暖融融的,很适合睡觉。
不一会儿,下起绵绵细雨来,在雨棚敲打着,有种宁静况味。
言镂抱着驾校发的枕头,浴室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突然很想看电影,要是屋里有投影仪,可以躺着看很细腻的片子,一定很舒服。
片子。
贺逆冲完澡出来,拿毛巾在腰间系着。
言镂瞄了一眼,贺逆手臂晒黑了,但脖子很白,热水一烫有点发红。
一股好闻的味道迎面而来。
“好香。”言镂说。
“嗯,”贺逆往言镂腿上一坐,“要啃一口吗?”
浴巾下就一条内裤,贺逆的形状抵在他腿上。言镂猛地红了脸,脑门抵在贺逆胸口,更感到心跳暖融融地跳动。
贺逆抬起言镂下巴,脸颊挨一挨言镂,言镂被他发梢戳到,发痒,躲了躲,又直直望进贺逆水汽氤氲的眼睛。很漂亮,就像水洗净的蓝天。
言镂亲过去,贺逆手摁着言镂后脑勺,加深这个吻。
贺逆实在有点重,所以被带倒在床,贺逆压过来时,言镂想,太好了,终于换姿势了。
和贺逆贴着很舒服,世界圆满得再没有一点空隙。
不知道贺逆为什么不害羞,把他衣服推上去,裤子扯下来,手熟练摸进去,就跟回老家一样。喜欢抚摸,言镂朝贺逆手里送了送腰,很快难以自持地哼出来。像鱼失水过久,静静闭上眼睛,贺逆亲吻他的眼皮。就像一个蜻蜓点水的梦。
言镂睁眼,更感到贺逆的帅脸有种璀璨的光芒:“真的,很喜欢你。”
“喜欢就好。”贺逆说。
“不是。”言镂不满他感谢光临般的语气。
“嗯?”贺逆蹭一蹭他鼻子。
“喜欢你这个人,不是你做什么,帮我什么。”言镂说。
“喜欢我这张脸?”贺逆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