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佘顶红被请回箩筐，安置在马车上，还被苍羽勒令没事别出来乱晃。

威胁完蛇，苍羽阖上车门，大摇大摆地往屋内走。

守在门边的云萝见他回来，一把将他拽进屋，掩上门，凑到他跟前压低声音道：“师兄，你为什么提议将它送去青城山？”

青城山是个修炼圣地是不错，却也不是唯一的选择。

人间钟灵神秀之地多了去了，她们此去的目的地是昆仑，完全可以找个顺路的山头将佘顶红放下，为何偏偏南下转个远路去青城山。

苍羽往前走了几步，一屁股坐在铺上。云萝也跟着他坐下，扭头盯着他。

苍羽回望她道：“咱们去蜀地走茶马道进昆仑。”

云萝更不解了，“那不是更远了吗？”

苍羽轻声道：“以咱们的行进路线，一路向西确实是距离昆仑最近，但那一道道天堑咱们该如何过去，且昆仑山间妖鬼不少，咱们就这么冒冒失失地直面它们，几条命啊！倒不如避开这段路，转去蜀地走茶马道，茶马道上每日来往的茶背子也多，咱们跟着他们走，肯定能进入昆仑深处。”

云萝恍然，“还得是师兄想的周全！”

苍羽毫不谦虚，咧嘴一笑，“那是！”

天光渐亮，不远处的酣睡的金梦燃翻了个身，她的身体已经恢复成肉身，露出条胳膊在外头。云萝过去给她盖好被子。

云萝回来坐好，神秘兮兮道：“我昨晚看到了一些东西。”

“什么？”苍羽拧开水壶往嘴里倒。

“你的前世。”

苍羽动作一顿。

“是个和尚。”

“噗——”苍羽一口水喷出来。

“真的。”云萝双手抱拳托着下巴，眼怀憧憬，“慈眉善目，温润如玉，比你现在还要好看。”

“你一定是在做梦。”苍羽直摇头。

云萝剜了他一眼，“绝对不是！”

苍羽认命，“行吧，当和尚也行。那你见到和尚的时候，他在做什么？”

“他在借宿，就住在这破庙里，嗯……当时这庙还不破，还挺辉煌的，就是在这里，前世的你和前世的我第一次见面。”

苍羽来了兴致，好奇问道：“那前世的你是做什么的？”

云萝努力回想，昨夜的经历如梦似幻，像是慢慢消逝的泡沫，世间越久她的记忆就越淡，再拖得久些，她都要怀疑昨夜她目睹的一切是不是真的只是一场梦，亦或是幻觉。

不是梦，云萝在脑海中凝神拼凑记忆，“应该是这附近的村民，她背上背了个背篓，也许是去收了庄稼，或者采了蘑菇，或者采了药。”

“这倒是有意思。”苍羽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云萝见他一幅苦思冥想的模样，以为他在想什么高深莫测的事，便安安静静不打扰他。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他终于抬头，嗓音清亮，语气稍带郑重：“那我光头好看吗？”

云萝：“……”

云萝俯身过去打他，苍羽侧身一躲，云萝扑了个空，趴到被子上，这一跌，倒叫她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儿。

见她发懵，苍羽心猛地一沉，跳过来扶她，“怎么了，摔到哪里了？”

云萝一把反握住他手腕，“前世的你是从昆仑来的，名字叫明烛。”

“那张还俗度牒……应该是你的。”

云萝扭头头看向佛像，那堵冷冰冰的石头，沉默肃穆，黑压压的，只隐约能看到一个轮廓，但她们知晓佛目上有张度牒。

苍羽喃喃道：“难怪我一见那张度牒就莫名的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