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景行眉尾一挑,转头看向路上的几具尸体,神色晦暗不明。
“下手够快的,光天化日之下便敢刺杀朝廷官眷,来头不小。”
官兵们此刻正在四下查看尸体,范景行清了清嗓子,凑到宋萧的跟前。
“将军夫人和叶荷怎么样,可有受伤?”
宋萧摇头,
“将军夫人受了些惊吓,身体无碍,叶娘子...不好说...”
“啊?”
范景行惊呼出声,引来一众官兵侧目。
“范大人,可是发现了什么不妥之处?”
“啊,无事,你们自忙你们的。”
宋萧有些无语,这位范公子总是一惊一乍的,这么多年也不见稳重。
“叶荷怎么了?”
“夫人说是无事,可我没看见人。”
范景行眉头拧成个川字,语气稍顿。
“人在哪?”
“将军夫人一行人中有几个受了伤,夫人带着人回灵木寺救治去了。”
范景行暗自点头,此举着实明智,此刻若是贸然下山,怕是还有埋伏,如此安排很是妥当。
“你在此等候,我给你家公子递了信子,估计他很快便到,等你见到了人,同他一起去灵木寺,我先过去瞧瞧。”
“是,范公子。”
范景行不再耽搁,解开缰绳翻身上马,又同官兵们交代了去向,随即拍马奔向灵木寺。范景行越走越觉得蹊跷,这种感觉直到灵木寺正门处愈发的强烈。
灵木寺香客众多,有来有往的怎的上山这一路竟然未曾遇到下山的香客?
范景行下马后随即拦下了一名自灵木寺而出的香客。
“这位公子可是要下山?”
“是啊,拜完了自然要下山。”
范景行碰了个软钉子,暗道这人可真不会说话。
“那边便是下山路,更平坦好走些。”
那人将手里的布包按在肩上,先是将范景行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里带着探究。
“兄台是从那上来的吗?”
范景行点头。
“是啊。”
“不对啊,方才在寺里就听见有人说,今日下山要走另一侧的小路,兄台所说的那条路说是有东西拦住了,走不得,你又是如何上来的?”
范景行闻言顾不得男子探究的目光,一把拉住了男子的手臂,急切地问道:
“是谁同你说那条路走不得的?”
男子被范景行的动作吓了一跳,赶忙伸手扒拉范景行抓住自己的手,连声喝道:
“放开,大庭广众之下你拉我作甚,莫不成要抢东西?佛祖面前你还敢做出这样的事来,你快放开,不然我可要喊人了!”
好脾气的范景行也难得地生了些火气,见男子大喊大叫的又怕他惊了人群,不得已松开了手。
“兄台莫慌,我只是想问问你哪个同你说了此路不通。”
男子揉了揉被抓疼的手臂,没好气地瞥了范景行一眼,口中也没好气地说道。
“里边人那么多,我哪里还记得,你进去问问不就成了。”
说完话,男子大力地拂了拂衣袖,转身离去,徒留范景行在原地一时间还没能反应过来,等人走远了,范景行气得直跺脚,索性牵着马自侧门而入。门口的小沙弥认出了范景行,帮着将马牵到了一旁拴起来,范景行利索了手脚,掸了掸衣襟上的浮尘,向着人多的地方走去。
他到底要看看是谁里应外合设下此局。
范景行混入人流在寺里逛了一圈,随着出寺的人群向外走去,方才行到前门出口处,便瞧见一位妇人形色怪异,在外出的人群中左顾右盼,口中还在不停地说着:
“啊,等人呢......哎呀,上山的路下不去了......得走那边的小路。”
范景行眉尾一挑,哈,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