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景行垂眸看向自己的双手拧起眉,方才那妇人心黑手狠,趁乱抓了几把,此时他的手背上多了好几条血道。
“今日算是吃了亏了,出门没看黄历啊。”
沈砚辞走到范景行跟前,先是看了看他手背上的伤口,面上的神情更冷了三分。
“先进去再说。”
范景行暗骂倒霉,跟在沈砚辞的身侧进了灵木寺,宋萧看向被按下的妇人,那人依旧不老实,挣扎着想要摆脱束缚。
“当官的就能随意抓人吗?还有没有天理了!”
宋萧对此并不理会,对着侍卫吩咐道:
“堵上嘴,原地待命。”
随即跟在二人的身后进了寺院。
沈砚辞来到灵木寺并未惊动旁人,径直走向净尘的禅房,此时已接近午时,净尘应在禅房中打坐。
“情况如何?”
范景行也端正了神色,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说道:
“冲着大娘子和叶荷来的,要活的。幸好有宋萧及叶府暗卫暗中保护,只大娘子随行的下人有些伤亡,她们二人性命无虞。”
沈砚辞并未追问,脚下的步子愈发的快了,很快三人便到了净尘的禅房外,宋萧上前一步拍打房门,几声拍门后屋内有了声响。
“门外何人?”
“净尘师傅,我家公子有急事求见。”
屋内响起一串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木门被人从里向外推开,净尘对于沈砚辞的到来似乎毫不意外,他双手合十颂念佛号。
“阿弥陀佛,这个时辰前来,可是寻人?”
“是。”
沈砚辞应声而答。
“叶府家眷现下正在寺中,带个路吧。”
净尘立在门内不曾移动身形。
“就在后院最里侧的禅院,你等自去即可。”
沈砚辞朝着净尘微微颔首,率先转身离开原地,范景行轻啧一声,也跟着转身离开。
“宋萧,你回门外接应吕伯。”
宋萧得令,拔腿向外走去。
此地距离后院的禅房还有些路程,范景行有些好奇地问道:
“你不问我门外的那个疯婆子?”
“你也不是个多管闲事的人。”
范景行的唇角微微翘起,语气也跟着轻快了不少。
“那个疯婆子或许是个活口,忙完了这头需得细细问问。”
沈砚辞身高腿长,步子迈得大,范景行便跟着走的快些,二人走到后院禅房外,范景行已然冒了汗。
院门外站着两名叶府暗卫,瞧见来人后心神警惕,抬手拦住去路。
“叶府家眷所在,何人前来,还请报上姓名。”
“沈砚辞,范景行。”
“二位稍后。”
一名暗卫转身走入院中通报,剩余一人立在原地守卫。范景行喘着粗气,额上见了汗,他伸手摸向腰间,这动作引得暗卫警戒,迅速伸手按上腰间挎着的长剑。
“啧,我这脑子!”
范景行俯首看向空空如也的腰间,今日没带折扇。
向内通报的暗卫此时走了出来,面上不见情绪,只是语气比照方才和顺了不少。
“大娘子有请。”
让开进院的路,两名暗卫一左一右退至两侧,沈砚辞抬手正了正发冠迈步而入,范景行吃惊一瞬,随即弯起唇角,提步跟了过去。
这间禅院不大,院中收拾得干净,王大娘子走出屋门,身后跟着黄嬷嬷,二人就立在屋檐下,看着快步走近的沈砚辞与范景行。
沈砚辞与范景行在王大娘子身前二步之地并肩站定,皆是双手抱拳躬身行礼。
“晚辈沈砚辞,拜见大娘子。”
“晚辈范景行,拜见大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