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韩冉也没什么特别安排,就和谢安待在屋里写完了作业,又和张诂高赞他们组队打了几把游戏,但他这次没玩成辅助。
“安哥你今天怎么玩上辅助了?”
“我不能玩吗?”
“主要是没见你玩过。”张诂嘿嘿一笑:“那中路今天就留给大明星玩了。”
韩冉有些局促:“但我只会玩辅助。”
高赞说:“安哥不是在你旁边吗?你让他教你啊。实在不行你俩换手机玩也行。”
韩冉肘了旁边的谢安一下:“换手机?”
谢安的视线顺着眼睑扫到韩冉身上:“自己玩。”
“那就只能你教我了。”韩冉眯眼,眼里带着调侃的笑意。
“行,想我怎么教?”
韩冉眼底的笑意更深:“手把手教可不可以?”
他以为谢安会因为他的话卡一下壳,结果谢安毫不犹豫地顺着说:“可以,你再坐过来一点,我方便操作。”
不是,韩冉一秒正经,他被谢安这个反应吓个不轻。
幕后主使似乎一点没觉得刚才的对话有什么不妥,现在正安安静静看着加载界面。
韩冉在心里暗骂自己一声:收起你的那点心思吧,普通男生之间这样的对话太正常了,你自己心思不正不要觉得谁都和你一样。
加载完成,角色随着特效消失出现在泉水里。
“开局先学二技能。”
谢安说完,瞥了一眼韩冉的屏幕,眉头一抽。
“......我看你以前先点的一。”
“那是以前,这个版本貂蝉学二比较好。”谢安耐心解释,然后嫌这个距离不太好分神看韩冉屏幕,继续说:“你坐过来一点。”
游戏里面张诂和高赞不知道在聊什么聊得水深火热,完全没有关注到他俩的对话。韩冉生硬地“哦”了一声,拉着凳子往谢安那边靠。
用力有些过猛,他埋头的时候头发蹭了一下谢安的脸。
谢安突然咳嗽一声,韩冉还没坐稳又被吓了一跳。
“我是不是该去支援了?”韩冉挠挠鼻尖,觉得气氛有些尴尬。
谢安又干咳一下,干巴地回复:“嗯,你来下路输出一波。”
韩冉回了句“哦”,疑惑谢安说话听着怎么比他还生硬。
想着,自己的头突然被人一掌盖住往一旁轻推了下。
“头离远一点,你头发一直在蹭我。”
韩冉突然意识到这个距离确实有些近了,加上他为了让谢安看清他的屏幕脑袋还往谢安那边倾斜,他的头发刚才一直在蹭谢安的下巴。
难怪谢安咳嗽。
韩冉又愣头愣脑地把凳子拉开了些。
无可否认,谢安确实是个好老师。即使韩冉的反应再慢,操作再烂,开团带着他一起死过再多次,他都没有皱一次眉,仍然尽职尽责地教他。
但在其他人强烈要求下,加上韩冉确实也不好意思拖累他们排位赛,最后主动和谢安换了手机。
换了手机后谢安先猥琐发育悄悄抓单,把原本落后的经济慢慢补了回来,最后一波团战套着韩冉的盾绕后入场,拿下三杀一路推到了对面高地。
最后也是结束了半个小时的对局,拿下胜利。
打完天已经黑了,几个人在车队里聊了会儿天就准备散了。
“手机。”谢安准备离开,他从位置上起身朝韩冉摊开手,韩冉才反应过来自己手上拿的是他的手机。
“噢噢。”他把手机交到谢安手上,谢安合掌的时候不经意挠到了他的手心。
太正常不过的接触,但韩冉总觉得气氛有些奇怪。
“一会儿记得出来吃饭。”谢安招呼一声,转身差点撞上没开的门。
他埋头把门拉开,宛若无事地走了。
韩冉宛若无事地几次合上自己的掌心又摊开,宛若无事地起身,宛若无事地被凳子脚绊了一下,吃完饭后宛若无事地上床睡觉结束了这宛若无事实则内心汹涌澎湃的一天。
第二天韩冉醒来的时候已经九点了,想着难得有一个清闲的早晨,调整睡姿用被子把头包住打算再睡一会儿。
半睡半醒中,他做了一个梦。
梦中他被人摔在床上,混沌地睁开眼,灯光像剑一样扎得眼睛生疼,周遭都模糊成了色块。
他感觉到有人在拉他,触感很恶心,他下意识挣扎。随后又有什么热乎乎的东西贴了上来,视线得到了短暂的清明,但他也看到了这辈子也不愿再去回想的场景。
他的挣扎变得剧烈起来,嘴里也在说着不太清楚的话,只能零星听清楚几个咒骂的词。
屋内的烟味很呛,他最终还是挣扎不过两个人的压制,精疲力竭地被摆弄着,大口大口地呼吸,又被浓烈的烟味呛得不断地咳嗽,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在他绝望之际,抓着他的那只手却突然变得轻柔了,指节贴压在小臂上的触感变得熟悉,烟味散去,替代其充斥鼻腔的是独属于一个人的冷调味道。
他被人拉起,结结实实抱入了怀中。
是谢安。
两人就这样抱着,梦里的谢安不说话,韩冉也还没完全从刚才的混乱中回过神来,只是把头埋在谢安的肩膀上,几近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的味道,颤抖不止的肩膀缓缓平静下来。
......
“快十点了,起来了。”
卧室门被人敲响,外面响起梦里的人的声音,韩冉的眼皮微颤几下,慢慢睁开。他坐起来,保持这个姿势沉默了良久。
要是当时,有这么一个人像梦里一样把他拉出来就好了。
门外的脚步声走了一个来回后又在门口停下,跟刚才一样不紧不慢的敲门声又响了一遍。
“再不吃饭要凉了。”
韩冉回过神,抓起旁边叠好的衣服往身上套,起身穿袜子的时候却踩着阔腿裤的裤腿啪叽一声扑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