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古话叫做什么来着,担心什么什么就回来。
闻乐意扒拉扒拉一大推,突然冷哼一声,皱着眉头,满是不赞同,“妹妹,不是我说,你府中下人也太磕碜了,只有个瘸子能入眼,这样不合适!”
“要不然这样吧,我给你送几位美男过来……啊!”
萧盖听到瘸子时,轮椅重重一往前划,借着力撞向了闻乐意,闻乐意果然不负他所望,摔了个底朝天。
乱了,彻底乱了。
明期晴拉住想要上前调和的玲珑,麻木地站在一旁看两人对吵。
歪理对脏话,吵得倒是有来有回。
等到后面,闻乐意两眼愈发亮,双手握住了萧盖正指着他的一个手指,惊喜的大喊道:“兄弟!”
“你才是我兄弟!”
萧盖人生已过的十几个年头里,还从来没有过“惊恐”的概念。现下,闻乐意这一行为很好地教会了他,他缓缓侧过头,嘴唇哆嗦,说不出话来,求救地看向明期晴。
明期晴终于有身为主子的责任感了,她大步一跨,走到两人相连的中间,大义凛然道:“表哥,你不要再非礼萧盖了!”
此话一落,好一会时间里只听得见鸟叫。
明期晴只觉得:啊,这鸟叫的还真有点烦。
最后还是闻乐意腆着脸笑道:“表妹,你误会了。”
“哦。”萧盖面无表情,“那你能放开我的手了吗?”
也不知道这人是什么做的,腿脚上无力,一撞就倒,手上力气却大得萧盖连抽出手都做不到。
闻乐意这才讪讪松开了手,嘴里还不忘为自己解释道:“兄弟,我觉着我们很有缘分,要不然我们拜把子吧!”
萧盖理都没理,推着轮椅转身走了。
明期晴使了个眼神,玲珑连忙挡住了闻乐意的视线,语气担忧:“公子可摔坏了?需要奴来喊人扶你吗?”
闻乐意也不尴尬,手一撑地,便跳了起来,“没事,不用担心。”
明期晴这才有空说话,“表哥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闻乐意伸出右手,郑重地放在了明期晴右肩上,语气一本正经:“来安慰你!”
明期晴此时脑子里闪过一万个念头,莫非外面又有了什么闲言碎语吗?
玲珑也是这个想法,眉头微蹙,却在闻乐意说出“姑母”二字时敛了神情,默步移向远处。
闻乐意:“姑母心中对你有怨就算了,谁知道家里也不做人事,你回来这么久也没派人上门。”
明期晴仰头看向闻乐意,这位表哥脱离了三不着五的郎当样之后,看起来也是个可靠的。他高她一头有余,明期晴只是抬了一下头,笑了笑,说道:“不打紧的。”
闻乐意嗤笑一声,放下自己的手,顺着道路往前走,“你不埋怨是你好,可是祖母她们甚至连个应有的体面都不给你,整天盯着高位,又怕自己所作所为影响到高位。现在竟是为了那点玄乎的东西连外孙女都不顾……”
这是刚见面就能说的吗?
这是能在外面谈论的吗?
明期晴呆愣地跟在旁边,听闻乐意一个接着一个吐槽,“还有那个闻人笑,双手嫩的跟豆腐样,拿不起刀剑就算了,笔也磨不出茧子吗?”
磨得出的,明期晴在心里回答,先生手上的茧子就很明显。容与舟的手太瘦了,以至于茧子这么小的东西都能打破他手流畅的线条。
一个嘴上说着,一个心里回着,慢慢地也就走到了前厅。
闻乐意大马金刀地一坐,直接拿起茶水往嘴里灌。咕噜咕噜好几口之后,随意地用手背一擦嘴,一副做惯了的姿态。
明期晴就在旁边静坐着,等闻乐意开口。
果不其然,闻乐意张着口大白牙说话了,“两周后,宫内会举行宴会,你会去参加。”
闻乐意的肯定句十分肯定,明期晴几乎一瞬间就想到了“鲜族进京”这件事。
闻乐意接着说:“此次鲜族来势凶猛,昭阳与承璋都不太好处理,作为姑母女儿,你要顾着点自己。”
明期晴云里雾里,一片懵懂。
闻乐意见状疑惑道:“他们没跟你说鲜族的事情吗?”
明期晴摇头,“没人与我说。”
闻乐意看明期晴一眼,又给自己倒茶,一口下去之后也没说是什么事情,只含糊道:“那你更要注意了,记得身边带几个机灵的,最好有个会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