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峻峰……”她哽咽着,声音破碎,“雨柔她……她毕竟叫了我们二十年的爸妈……她可能也是不知情的,她也是受害者啊……能不能……能不能别赶她走?送她出去避避风头就好……”
沈峻峰看着妻子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与痛心。他何尝不知道妻子的感情,但商人的理智和家族掌舵者的冷酷此刻占据了上风。
“月华!”他声音加重,带着警告,“你还没清醒吗?!她留在国内,留在沈家,就是一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媒体的长枪短炮会永远对着她,对着我们沈家!集团的声誉,股价,都会受到持续的影响!难道你要让整个沈家,为她们母女的罪行陪葬吗?!”
他的话如同冰锥,刺破了林月华最后一丝幻想。她看着丈夫毫不留情的眼神,又看了看对面神色平静、无动于衷的沈清歌,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绝望涌上心头。她知道,丈夫的决定无法更改了。为了沈家,沈雨柔必须被牺牲。
她捂住脸,压抑的哭声在寂静的书房里低低回荡。
沈清歌冷眼看着这一幕,心中没有任何波澜。对林月华的软弱,她早已不抱期待。
沈峻峰不再看妻子,做出了最终裁决:“安排她去海外,M国东海岸那所封闭式管理的贵族学校。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回国。她会得到一笔足够她安稳度日、但绝不算丰厚的信托基金,这是沈家对她最后的情分。从今以后,她与沈家,再无瓜葛。对外,就宣称她出国深造。”
流放海外,断绝关系。
这就是沈雨柔最终的结局。从云端跌落,失去了沈家的庇护和光环,带着一个罪犯生母的烙印,在异国他乡独自一人。这对于过惯了众星捧月、锦衣玉食生活的她来说,恐怕比直接的惩罚更加残忍。
沈墨言在角落里,几不可察地撇了撇嘴,似乎对这个处理结果并不意外,也漠不关心。
沈清歌垂下眼帘,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冷芒。
这个结果,在她预料之中。沈峻峰首先要维护的是沈家的利益和颜面。
对手的审判已然落幕,权力的真空亟待填补。当沈峻峰的目光再次投向沈清歌时,那其中不再仅仅是对“受害者”的补偿,更带着对“价值创造者”的审视与衡量。一场关于资源、权力与未来的博弈,将在接下来的“安排”中悄然展开——而这,才是她真正站稳脚跟,并撬动整个沈家格局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