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第一场寒流来袭时,翼枢依然固执地穿着单薄的秋季校服。
"你疯了吗?今天只有五度!"茈霁裹着厚厚的羽绒服,看着只加了一件毛衣的翼枢,"你会冻死的。"
"哪有那么夸张。"翼枢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我体温高,穿多了反而难受。"
走进教室,他发现莫犀壑已经坐在位置上,今天罕见地穿了高领毛衣,深蓝色的布料衬得他的皮肤更加苍白。
听到动静,莫犀壑抬头看了一眼翼枢的穿着,眉头微蹙,但什么也没说。
上午第三节课,翼枢开始不停地吸鼻子。
他感觉头越来越沉,眼前黑板上老师的字迹也变得模糊起来。
"你没事吧?"莫犀壑低声问。
"没事,就是有点冷。"翼枢勉强笑了笑,声音却明显沙哑。
莫犀壑伸手碰了碰翼枢的额头,立刻缩回手:"你在发烧。"
"真的假的?"翼枢自己也摸了摸,但发烧的手感觉不出额头的温度,"我感觉还好啊..."
下课铃响,莫犀壑二话不说收拾好两人的书包:"去医务室。"
"没那么严重啦..."翼枢想拒绝,但站起来时一阵眩晕,差点栽倒,幸好莫犀壑一把扶住他的肩膀。
医务室的老师量了体温——39.2度。
"高烧,需要休息。"医生递过退烧药,"最好回家..."
"他家在外地,住校的。"莫犀壑替翼枢回答,"我是他同桌,可以照顾他。"
医生看了看一脸严肃的莫犀壑,点点头:"那先在这里休息,等退烧了再回宿舍。多喝水。"
翼枢躺在医务室的小床上,感觉整个人像被塞进了棉花里,耳边嗡嗡作响。
他模糊地看到莫犀壑在跟老师说什么,然后离开了。孤独感突然袭来,他闭上眼睛,陷入半梦半醒的状态。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轻轻推他的肩膀。
翼枢费力地睁开眼,看到莫犀壑站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和一袋药。
"起来吃药。"莫犀壑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些。
翼枢勉强撑起身子,吞下药片,温水滑过喉咙的感觉让他想哭。
他躺回去,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在帮他掖被角,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莫犀壑..."翼枢在半梦半醒间呢喃,"你要是总这么温柔该多好..."
那只正在整理被子的手突然停住了。翼枢已经沉入梦乡,没看到莫犀壑瞬间微微颤抖的手指。
当翼枢再次醒来时,窗外已经暗了下来。他的烧退了些,头脑也清醒多了。
医务室里只有他一个人,但床头柜上放着保温杯和药,还有一张字条:“6点再吃一次药”。
翼枢捧着字条,胸口涌起一股暖流。他拿起手机,发现已经五点半,有十几条未读消息,大部分是宁萁祉和茈霁问他情况的。
他一一回复,然后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和莫犀壑的聊天窗口。
他们的聊天记录少得可怜,基本都是"作业是什么""几点集合"之类的实用信息。
犹豫了一会儿,翼枢发了一条:"谢谢照顾。我好多了。"
几乎立刻,状态栏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但足足过了一分钟,才收到一条简短的回复:"嗯。"
翼枢忍不住笑了,他能想象莫犀壑盯着屏幕反复删改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