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相似的习惯..."莫犀壑的声音从指缝中传出,"那些莫名的熟悉感..."
"都是因为我们是兄弟。"翼枢也蹲下来,轻轻拍着他的背,"我们流着相同的血。"
暮色渐浓,天台上的灯光自动亮起。莫犀壑抬起头,眼中泛着水光:"所以你知道多久了?"
"中元节之后开始怀疑,昨晚才确定。"翼枢轻声说,"对不起,没有早点告诉你。"
莫犀壑摇摇头,目光落在翼枢手臂的疤上:"这个伤...是从秋千上摔的,对吗?"
"你记得?"翼枢惊讶地问。
"我推的你。"莫犀壑的声音充满愧疚,"那天你非要荡得很高,我推了一把,你摔了下来。流了很多血..."
翼枢握住他的手:"那不是你的错。妈妈说我从小就爱冒险。"
两人沉默着,消化着这个惊人的真相。夜空开始出现星星,一颗接一颗,如同逐渐点亮的真相。
"父亲为什么..."莫犀壑的声音带着痛苦,"为什么要隐瞒?"
翼枢想起昨晚母亲的话:"妈妈说,父亲想要全新的开始。带着赌债和破碎的家庭离开,在新婚姻中假装一切完美。"
莫犀壑苦笑:"完美的假象。继母知道吗?"
"她昨晚好像察觉到了。"翼枢想起继母的眼泪,"她看我的眼神...很复杂。"
夜风渐凉,翼枢脱下外套披在莫犀壑肩上。这个动作让两人都愣了一下——小时候,总是哥哥这样照顾弟弟。
"所以这些年的偶遇..."莫犀壑轻声问,"都是命运?"
"或者是血缘的牵引。"翼枢微笑,"我们注定要重逢。"
莫犀壑终于也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难怪总觉得你特别。"
"你也是。"翼枢碰碰他的肩膀,"我的冰山哥哥。"
这个称呼让两人都愣住了。随即,莫犀壑伸手揉了揉翼枢的头发,就像小时候那样。
"现在怎么办?"莫犀壑问,"要告诉父亲吗?"
翼枢思考片刻:"先不急。让我们...先适应这个真相。"
莫犀壑点点头:"好。"
他们并肩望着星空,兄弟的身份让一切都有了新的意义。那些默契,那些相似,那些莫名的亲近——原来都是血脉的证明。
"你知道吗,"翼枢轻声说,"妈妈一直很想你。她保留着你所有的照片,每年你生日都会偷偷哭。"
莫犀壑的眼眶又红了:"我能...见见她吗?"
"她一定会很高兴。"翼枢握住哥哥的手,"这个周末?"
"好。"
夜深了,两人准备离开天台。在楼梯口,莫犀壑突然转身紧紧抱住翼枢。
"欢迎回来,弟弟。"他的声音哽咽。
翼枢回抱着哥哥,泪水终于落下:"我从未真正离开,哥哥。"
回宿舍的路上,两人的手自然牵在一起,就像照片上那样。经过梧桐树下时,一片叶子轻轻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像是祝福。"莫犀壑轻声说。
翼枢微笑点头。
分别时,莫犀壑说:"明天早餐我请。"
"我要吃双份。"翼枢笑道。
回到宿舍,翼枢立刻给母亲打电话。听到消息后,母亲在电话那头泣不成声。
"他愿意来见我?"母亲哽咽着问。
"嗯,周末。"翼枢柔声说,"他很想你。"
挂断电话后,翼枢收到莫犀壑的消息:「谢谢你告诉我真相。晚安,弟弟。」
翼枢回复:「晚安,哥哥。做个好梦。」
那一夜,翼枢睡得格外香甜。他梦见五岁的莫犀壑牵着他的手,在星空下许诺:"哥哥会永远保护你。"
而这一次,他们再也不会分离。
月光透过窗户,照在翼枢带笑的睡颜上。在隔壁楼里,莫犀壑也做着相似的梦。梦中,两个小男孩在梧桐树下重逢,这一次,他们紧紧相拥,再也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