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的放学铃声响彻怀玟三中,整个校园都沉浸在周末来临的欢快气氛中。翼枢站在教室窗前,看着同学们拖着行李箱陆续离校,手心微微出汗。
“紧张?”莫犀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翼枢转身,勉强笑了笑:“有点。你呢?”
莫犀壑没有回答,但翼枢注意到他整理书包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些——这是哥哥紧张时的小动作。
“妈妈刚才发消息说做了很多菜。”翼枢试图让气氛轻松些。
莫犀壑轻轻“嗯”了一声,眼神有些飘忽。翼枢知道,哥哥也在为这次重逢忐忑。
两人拖着行李箱走出校门时,正好遇见茈霁和宁萁祉在路边等车。看到他们,茈霁惊讶地瞪大眼睛:“你们一起回家?”
“顺路。”莫犀壑面不改色地说。
宁萁祉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的行李箱:“你们住得很近?”
翼枢:“算是吧。”
正好公交车来了,翼枢拉着莫犀壑上车。在车上,他小声说:“他们好像起疑心了。”
“无所谓。”莫犀壑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语气平静。
翼枢看着哥哥的侧脸,突然意识到莫犀壑其实一直都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他在乎的,只是重要的人。
公交车缓缓驶入老城区,熟悉的街景。
“快到了。”翼枢轻声说。
莫犀壑点点头,没有说话,但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窗外。
当公交车在那个熟悉的站台停下时,翼枢看见母亲已经等在站台上了,显然已经等了很久
“妈妈在那里。”翼枢碰了碰莫犀壑的手臂。
莫犀壑深吸一口气,跟着翼枢下了车。
母亲看到他们的瞬间,眼泪就涌了出来。她快步上前,想要拥抱莫犀壑,却又犹豫着停住了脚步。
“壑壑…”母亲的声音哽咽了,“你长大了…”
莫犀壑站在原地,最终,他轻轻唤了一声:“妈。”
这个简单的称呼让母亲再也控制不住,上前紧紧抱住了他。翼枢站在一旁,看着相拥的母子,眼睛也湿润了。
回家的路上,母亲一直拉着莫犀壑的手,仿佛生怕他再次消失。莫犀壑虽然还是不太说话,但眼神明显柔和了许多。
老房子还是从前的样子,只是院子的梧桐树更加粗壮了。莫犀壑在树下站着,仰头看着光秃的树枝。
“记得吗?”翼枢轻声说,“我们以前经常在这棵树下玩。”
莫犀壑轻轻点头:“记得。”
进屋后,母亲忙着热菜,翼枢带着莫犀壑参观他的房间。推开房门的那一刻,莫犀壑愣住了——房间保持着他离开时的样子。
“妈妈一直保持着原样。”翼枢说,“她说你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莫犀壑走到书桌前,手指轻轻抚过桌面。
莫犀壑:“我…我去帮妈妈做饭。”
晚餐时,母亲不停地给莫犀壑夹菜,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他。翼枢从没见过母亲这么高兴。
“壑壑,尝尝这个红烧肉,”母亲把最大的一块夹到他碗里。
莫犀壑低头吃着,偶尔点头。翼枢知道,哥哥不是冷漠,只是不擅长表达。
饭后,母亲拿出几本厚厚的相册。翻开第一页,就是两个男孩的合影。
“看,”母亲指着一张照片,“这是你三岁时,壑壑教你走路。”
照片上,五岁的莫犀壑小心翼翼地牵着弟弟的手,表情认真得像个大人。
“我记得。”莫犀壑突然开口,“弟弟总是走不稳。”
母亲惊喜地看着他:“你还记得?”
“嗯。”莫犀壑轻轻点头,“有些事…一直记得。”
他们翻看着相册,回忆着过去的点点滴滴。翼枢发现,莫犀壑其实记得很多事:记得他第一次说话,记得他第一次走路,记得他生病时整夜守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