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翼枢忍不住问,“为什么你从来不说?”
莫犀壑沉默片刻:“说了又能怎样?”
这句话让翼枢明白了。不是哥哥不在乎,而是他太在乎,所以选择沉默。
夜深了,母亲为莫犀壑铺好了床。虽然知道儿子已经长大,她还是像对待小时候的他一样,仔细地掖好被角。
“好好休息,”母亲抚摸着他的头发,“明天妈妈给你包饺子。”
莫犀壑轻轻点头:“谢谢妈。”
翼枢躺在床上,听着隔壁房间的动静,心里满是温暖。这个家,终于完整了。
第二天早晨,翼枢被厨房的香味唤醒。他走进厨房,看见莫犀壑已经在帮母亲包饺子了。虽然动作有些生疏,但很认真。
“哥哥早。”翼枢笑着打招呼。
莫犀壑抬头看了他一眼:“早。”
母亲看着兄弟俩,眼中闪着泪光:“要是你爸爸…”
她的话没说完,但翼枢明白她的意思。他看向莫犀壑,发现哥哥的表情也黯淡了一瞬。
早餐后,翼枢提议去老院子看看。梧桐树下,两个秋千还在风中轻轻摇晃。
“还记得吗?”翼枢坐在秋千上,“你总是推我荡秋千。”
莫犀壑站在他身后,轻轻推了一下:“记得。你总是要求荡得更高。”
秋千缓缓荡起,童年的记忆也随之浮现。翼枢突然想起什么
“哥哥,你记得我走丢那次吗?”
莫犀壑的手顿了一下:“在冰淇淋车旁边。”
“你找到我时,我是不是在哭?”
“嗯。”莫犀壑的声音很轻。
翼枢确信哥哥从未真正忘记过他。
中午,父亲突然来了电话。翼枢把手机递给莫犀壑:“是爸爸。”
莫犀壑接过电话,走到阳台。翼枢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能看到哥哥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挂断电话后,莫犀壑沉默了很久。
“他说什么?”翼枢小心地问。
“问我在哪。”莫犀壑的声音有些冷,“我说在朋友家。”
翼枢的心沉了一下。
“没关系,”翼枢握住哥哥的手,“有我和妈妈在。”
莫犀壑看着他:“我知道。”
周日傍晚,他们不得不回学校了。母亲为他们准备行李,不停地往里面塞各种吃的。
“常回来,”母亲抱着莫犀壑,“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莫犀壑轻轻点头:“我会的。”
回学校的公交车上,两人都很安静。翼枢看着窗外的景色,轻声问:“哥哥,你后悔来吗?”
莫犀壑摇头:“早该来的。”
这句话让翼枢安心不少。
到学校时天已经黑了。在宿舍楼下,莫犀壑突然说:“谢谢。”
翼枢惊讶地看着他:“谢什么?”
“一切。”莫犀壑轻声说,“谢谢你找到我。”
看着哥哥上楼的背影,这一刻,他无比确信,无论未来如何,他们都会一直在一起。
而在宿舍里,莫犀壑从行李箱底层拿出一个旧相框。照片上,年幼的兄弟俩在梧桐树下笑得灿烂。他把相框放在床头,轻声说:“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