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早晨,怀玟三中的校园还笼罩在薄雾中。翼枢刚走进食堂,就听见一阵夸张的笑声——茈霁正趴在桌上,肩膀一抖一抖的,而宁萁祉站在旁边。
“怎么了?”翼枢好奇地走过去。
宁萁祉咬牙切齿道:“这个白痴把我的作文本当成他的,交上去了!”
翼枢:“然后呢?”
宁萁祉:“然后我的作文本上写满了游戏攻略!李老师说我的作文‘极具创意,但主题不明’!”
茈霁抬起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对不起嘛…可是你的作文本和我的真的很像啊”
“哪里像了!”宁萁祉把两个本子拍在桌上,
“可是…可是在阳光下都反光啊!”茈霁理不直气也壮。
翼枢看着他们拌嘴,突然发现这两个人的相处模式,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就像…就像他和莫犀壑,总是一个闹,一个静。
正想着,莫犀壑端着早餐走过来。看到眼前的场景。
莫犀壑:“又闹什么?”
“没什么!”宁萁祉和茈霁异口同声,然后又互相瞪了一眼。
四人坐下吃早餐。翼枢注意到,茈霁嘴上还在跟宁萁祉斗嘴,手上却悄悄把自己碗里的煎蛋夹给了他。
宁萁祉:“干嘛?”
“赔罪。”茈霁笑嘻嘻地说,“吃了我的煎蛋,就不能生气了。”
宁萁祉“哼”了一声,但夹起煎蛋的动作很诚实。
翼枢转头看向莫犀壑,发现哥哥正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两人,眼神中带着一丝了然。
“怎么了?”翼枢小声问。
莫犀壑轻轻摇头,但翼枢能感觉到,哥哥也看出了什么。
第一节课是语文。李老师正在讲解古诗词鉴赏,讲到“心有灵犀一点通”时,茈霁突然举手:“老师,这句诗可以形容好朋友吗?”
李老师微笑:“当然可以。真正的朋友,有时候确实能心有灵犀。”
茈霁得意地看向宁萁祉,后者翻了个白眼,但耳根微微泛红。
课间休息时,翼枢忍不住对莫犀壑说:“他们俩挺有意思的。”
“嗯。”莫犀壑头也不抬地翻着书,“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这话说得精准。翼枢看着还在拌嘴的两人,突然想起自己和哥哥——他也是那个“愿挨”的人,总是享受着哥哥默默的关怀。
第二节课是数学。这是莫犀壑相对薄弱的科目,但他还是认真听讲。翼枢注意到,哥哥遇到难题时会微微蹙眉,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笔——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需要帮忙吗?”翼枢小声问。
莫犀壑看了他一眼,轻轻摇头。但当下课后,他主动把作业本推到翼枢面前:“这道题。”
翼枢惊讶地看着哥哥——这是莫犀壑第一次主动向他求助。他仔细看了看题目,发现是一道复杂的几何证明题。
“这里,”翼枢指着图,“需要做一条辅助线。”
翼枢看着他恍然大悟的表情,心里涌起一股成就感。原来被哥哥需要的感觉,这么好。
中午在食堂,茈霁又开始作妖。他不知从哪弄来两张电影票,在宁萁祉面前晃来晃去:“周末新上映的电影,一起去看?”
宁萁祉瞥了他一眼:“不去,要复习。”
“就两个小时!”茈霁凑近,“我请客,还请你吃爆米花。”
“不去。”
“可乐也请!”
“说了不去。”
但翼枢注意到,宁萁祉说“不去”时,眼神一直飘向那两张电影票。
“哥哥,”翼枢小声对莫犀壑说,“你说宁萁祉会去吗?”
莫犀壑正在喝汤,闻言抬眼看了看那两人:“会。”
“为什么这么确定?”
“他拒绝时没看茈霁的眼睛。”莫犀壑淡淡地说,“说明不是真心拒绝。”
翼枢惊讶地看着哥哥。这就是文科生的观察力吗?太敏锐了。
果然,下午放学时,茈霁兴奋地宣布:“宁萁祉答应和我去看电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