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古用一个四块钱的冰淇淋把人打发走,然后婉拒这人想送自己回家的请求,一个人慢悠悠的走着。
小区的路灯依旧昏昏暗暗的,年纪大到被路过的小孩撞了一下,都得让人说句对不起前辈的程度。
谷古站在路灯下面,脑子里不由得想起第一次见到江靳的场景,谁家好人居然是一道雷劈出来的,那这么说起来打雷的时候算不算他的生日?
嗯?谁家好人生日一年八百回?不过江靳确实也不能算作‘好人’。
谷古被自己的奇思妙想逗笑了,低头轻笑一声,谁说自己不是主角?这么奇妙的经历说出去谁敢信。
楼梯间的感应灯也年久失修,谷古提前打开了手机灯。
正准备上楼的时候一边的花丛里传来了声小猫的叫声。
谷古好奇将手机转过去想查看一番,然后发现已经有人蹲在那里了,常裴听到声音起身望过来,看到谷古后低眉浅笑,声音温润好听:
“回来了。”
“常裴?”谷古看清了是谁后声音里带着些惊喜。
“你怎么在这。”
小猫蹭了蹭常裴的裤脚然后喵一声隐没进了草丛里,他刚想开口但咳嗽声先一步从嘴里泄了出来。
不知道这人在这儿蹲了多久,隐约的有了点将要感冒的前兆。
咳嗽完常裴清了清嗓子说道:
“下楼买东西的时候看到它在这,我猜它肯定没吃饭就陪了它一会。”
谷古了然,两个人并肩往家走。
路过垃圾桶的时候常裴把手上的猫条袋丢进垃圾桶,然后用湿纸擦了擦手。
“你是不是身体不好啊。”谷古踩着楼梯漫不经心的问道。
常裴捂着嘴压着声音闷咳了两声:“有一点。”
“果然小说诚不欺我,药罐子一般都是医师。”
常裴笑出声来补充道:“久病成医大概就这样。”
“呸呸呸,常老师要避谶啊,赶快摸摸木头,以后不要生病了。”
常裴听话的摸了摸门框,他长的高,皮肤又白,说实在的谷古人生中第一次见到这样干净的人,光是站在那就像是一轮洁白的月光。
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又修长,只是随意的搭在门框上就给人极大的视觉冲击,这个大小对比颜色对比实在是太强烈,让人不自觉的想,这双手搭在任何地方都显得那么涩。
常裴学着谷古,迷信的进行了这个弱智的仪式,谷古被他的声音唤回了思绪,追问起来:
“那你会随身带着长命锁平安符之类的吗,电视里都这么演。”
身体不好的人总会带着这些的,而且她总觉得他该有一个。
面对她的话,常裴摇摇头:“没有。”
“是长大了不戴了?”
“不是。”
这个回答让谷古噤声,此时此刻她懊恼自己这该死的情商和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探索欲。
常裴看着她实在精彩的面部变化忙宽慰起来:“并不是别的什么原因,只不过一直没有机会。”
谷古有些尴尬地笑着,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于是生硬的转移了话题:
“今天风有点大,你回去了记得洗个热水澡,不然会感冒的。”
“好,你早点休息。”
“嗯。”
匆匆的告了别,谷古转身进了自己家,她靠在门板上,想着那句没有机会。
她就这样带着心事入睡,然后做了个稀奇古怪让人脸红的梦。
月色穿进房间,床幔像海浪一样舞动着,仔细听还能隐约听到里面的喘/息和咒骂。
“不知廉耻!”
一道及克制的男生突然响起,在夜色里分外明显,拼命遏制的声音里藏着的怒意。
紧接着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止住了男人后面的话。
谷古zuo`在男人身上一脸玩味地低头看着他,俯身用手指捏住了对方的下巴,尖锐的指甲深深的嵌进对方的脸颊。
“难不成你是第一天知道我?仁义道德?清风亮洁?哪一个和我沾边。”
说完她又像是羞辱对方一般狠狠的用了力,这一下逼的那人嗓子里不由自主的蹦出一道气声。
谷古像是早早的就知道他会这样一般,笑着问道:
“常公子一身浩然正气,宛如谪仙,怎么也有这些凡人的反应?嗯?”
常裴忍的辛苦,不舒服,很多地方不舒服,可是他的四肢都被绑在了床上,不论他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最后只骂出一句。
“你混账。”
谷古轻嗤一声满是不屑,这人还是只能说这些不痛不痒的话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