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已经步入二月份，湿冷的墨西哥气流带来了绵密的冷雨，像一层柔纱吹进高楼大厦间，路上的行人打着雨伞匆匆而过，街道上流淌着斑驳的雨迹，顺着低矮的水道流进引水盖。

这座城市是沿海的经济命脉，工业的蓬勃总会吸引异地的年轻人前来施展拳脚，比如在露天咖啡馆听雨的男人，他一看就是外地人——没有人敢在小丑女失恋发飙时还气定神闲在一边喝茶。

“我怀疑老蝙蝠的灵魂在布丁身上复活了……”哈利·奎因甩着棒球棍把咖啡厅内目光所及的一切砸个稀巴烂，她仍然无法宣泄内心的郁闷，棒球往老板的头上像挥球一样抽过去：“他最近都不HAHAHA了，你懂吗？艾薇？”

在一边陪着好友进行破坏的毒藤女躺在孩子们撑起的藤蔓上，她懒洋洋的给自己涂上鲜红的指甲油，吹了吹：“我懂，他上次突然冒出来警告我不要把孩子生的到处都是影响交通——fuck Batman，但他这样比之前有趣多了。”

哈利只听进上半段话，她把棒球棍一扔，抱住好姐妹艾薇的手臂：“我受够了，我要购物，花很多钱的那种，抢没意思~”

哦，用花钱来排解失恋的苦闷，女孩子的通用解法，艾薇很开心，因为能花钱解决的都不是问题：“让我想想，上次用毒控制了布鲁斯·韦恩为我们慷慨解囊，这次不太行，听说那家伙又失踪了，换成德雷克怎么样？”

韦恩集团的总裁们对毒藤女来说是行走的ATM机，只是每次打劫完都会被蝙蝠侠制裁，但无所谓，谁让小丑女需要呢，大不了再去阿卡姆蹲几个月。

外面喝咖啡的男人转过头，似乎对谈话内容有了兴趣，他灰蓝色的眼瞳泛起一阵金色的波纹，像游鱼一般隐匿不见。

“你是谁，看到我不知道躲开吗？”小丑女终于发现了咖啡厅外的男人，她打量着穿着私人订制西服的英俊男人，挑眉，嘻嘻一笑：“外地人，看起来能当我的钱包~”

听懂好友心意的艾薇对着镜子涂上黑色的口红，漫步走到男人身边，问：“可以给我一个吻吗？”

不等对方回应，艾薇迅速在男人的脸颊上留下口红印：“不用谢我，小帅哥，麻烦你拎包了——”

兰斯洛特，卡塞尔学院A级混血种，狮心会副会长，隶属执行部下属特殊行动部门，代号斩首者，在登陆哥谭的一个小时内受到毒藤女的毒素控制，把卡塞尔学院的行动经费差点刷给韦恩集团的珠宝公司。

之所以说差点，是因为他的搭档苏茜成功拦截了购物姐妹花，把一时大意的兰斯洛特救了下来：“500刀，我不把你的事发守夜人论坛。”

兰斯洛特擦着脸上的口红印，混血种高速的新陈代谢已经让他的身体获得控制权：“真是人才辈出的城市，这个毒素提取可以对龙类产生效果吗？”

“……你要干什么？！”小丑女拦在艾薇面前，她从男人的眼里看到了认真的打量，就像阿卡姆的一些科研疯子在思考如何把人类变成小白鼠。

“不要吓唬她们，兰斯洛特。”麦里传来施耐德部长的声音：“心理后勤部不想扩大洗脑范围，你回去写5000字检讨，不然我就让整个执行部的成员知道你在哥谭失去初吻的同时还被阴了一手！”

兰斯洛特面无表情解释：“我只是听到了德雷克的姓氏——”

“但你被毒藤女控制了。”

“就算被控制这种毒素我五分钟就代谢了！”

“但你被毒藤女控制了。”

“好吧，我会写检讨的。”兰斯洛特屈服了。

哥谭是个神奇的地方，它几乎让每一个执行部专员都吃过瘪，万博倩撑开雨伞，她的学姐陈墨瞳拿着手帕帮学妹擦去脸上的蛋黄酱。

地上躺着被揍到骨折的酱料王，有气出没气进。

路明非蹲在路边啃热狗，细密的冷雨吹的他打了个激灵，手里的热狗生菜带着全部的酱料掉进雨水里，他抱着热狗思考一会，目光转移到酱料王手里的酱料喷射器。

站在热狗店给全员付钱的凯撒·加图索转过身，看到路明非拿着酱料王的喷射器比划着就要给自己加酱：“我们再买一个不行吗？实在不行我把这店买下来送你。”

“老大，我已经挤完了。”路明非抱着新鲜出炉的加酱版热狗，看着很可怜兮兮“你还能把这店买下来给我吗？”

“What's lost is lost forever.”凯撒道。

凯撒的话音刚落，路边窨井盖突然被一股蛮力掀飞。浑浊的雨水裹挟着绿色黏液喷涌而出，一个戴着防毒面具的脑袋探出来，嘶吼着朝热狗店喷射芥末酱。

"Gotham special sauce!" 酱料王的同伙踩着污水爬出下水道，五颜六色的酱料枪同时开火。

万博倩反应极快，透明的雨伞低下旋转，绚烂的酱料在伞面黏糊糊堆成后现代主义的画作。

诺诺擦着睫毛上沾到的千岛酱，腕表扫描着黏液成分，"低温保存的酱料里检测到神经毒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