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没有直接开回工厂,怎么说也遇见了一个案子,万一安店长的对接人打个电话回来安抚一下,或者没骗够准备继续在这片儿骗几个?
骗子,从一开始就很少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甚至经常是和水蛭一样,咬定了一个地方,不吸饱了是不会走的,除了他们需要获取足够的信息来完善骗术之外,还有就是稳定受害人,甚至拉拢受害人主动给他们当托儿。
周围人看旁人都没事,或者说没有显露,很容易降低自己的怀疑。
等到怀疑的人多了,或者这附近的资源已经无法再创造价值的时候,骗子们才会一哄而散,一夜之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县刑侦,经侦,两个队长看着眼前的阵仗,一个支书,两个村长,还有一个大学生,以及一个放在固围市能算进税收前五的企业代表……以及一个明显被揍了还有点迷糊的村民。这是,团伙骗了两个村?那可真是大案子!
等听到全部过程后,两个本来准备抢案子的队长互相看看,合作吧,不是因为案子太大,而是线索太少,甚至有可能是一伙骗子临时起意,这明显是个需要耗时很长的案子,而他俩虽然是队长,手下也只有小猫三两只,凑一个班都费劲。
“听我说,现在那些人未必就走了,所以你们上门调查可以用清早邻居听到家中有打斗声所以邻居报了案的说法。”尹昂提供着线索,两个队长看看葛萝卜身上的灰,还有明显动过手……脚,裤子还扯着口的成村长,行吧,算你们自首了。顺便,尹昂还要了个联系方式,蔺安泽了然,尹昂是觉得他们山货厂真的是好大一个目标,骗子要是调查清楚了,恐怕会忍不住。
村长等人离开后,两位队长亲自带人去了安店长家,调查情况,也看到了那份假合同,对于上面的明确被骗金额有些震惊,这汽修店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
这边布置安排,另一边,蔺安泽刚回厂就被老教授抓了去,蔺安泽表示我想开会!他还想听正经通报呢。
“这边的事有古怪。”老教授带着紧张的开口,蔺安泽纳罕,怎么没听说有什么不对啊?
跟尹昂打了个招呼,蔺安泽就被老教授带跑了。大棚里,蔺安泽看着颜色明显开始变淡的十几株金耳菌,挑眉看旁边的研究员,研究员表示,还有。
说着递过来一份数据表,是金耳菌的发展围度,这里面已经明确标识出三十二株金耳菌在这三天内生长停滞,而且并不是分布在一片区域。
在子实体生长初期,因为研究员喷水的时候没主意,喷头处凝结了水滴,直接打在金耳菌的子实体保护膜上,一共六株就此破损枯萎,好在是及时移植出来了,不然它们的腐烂会串联一大片,加上现在出问题的将近五十株,这整棚一百二十株金耳菌,出问题的有一半。
但研究员真不是不认真,就说现在棚里的金耳菌,每日的生长围度都是他们俩亲自测量,比测量自己的肱二头肌都认真。
也正是因为这份认真,才能及时发现有半成熟体在本应爆发的时期生长停止。现在老教授比较发愁,好消息是菌子都没死,坏消息是岌岌可危,这一大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挂了……
咋回事嘛?蔺安泽检查着大棚,好像哪里都没动。随行的守门老兵也仔细查验,好像哪里都没问题。一群人就这么死磕上了,一直到了午饭后,老教授坐在大棚里,蔺安泽在跟农科院的项目负责人联系,野生体的数据并没有完全给他们,只是一些基础和常规的统计,而蔺安泽要的是极限数据。
对面的人对电脑的操作不是很熟悉,蔺安泽不时远程指导一下,“图像的最高点和最低点就是影响因子的极限记载,对,日照时间,色差是多少?对。”因为没有养殖培养案例,所以,他们对照的只能是野生体观察数据。日照影响金耳菌颜色生成,这件事他们是知道的,但是,在专门选取的透光膜之下,光照应该不会有影响。
还有就是金耳菌生存环境的含氧量,这是养殖规划前最后一个确定下来的影响因素,金耳菌喜欢富氧环境,所以在确定子实体已经进入生长期后,内侧大棚开启通风口,外侧通道里有简易的制氧包,缓慢释放氧气,外棚通风口里面还有纱网过滤通风进来的毛发砂石,甚至这座大棚都安放在少有人过来的地方……
老教授在地上排除着一个又一个可能,他不需要查验记录数据,一切变化和记录都在他脑子里。
那边也在筛选,因为无法确定生长暂停的原因,电话已经挂断了,蔺安泽擦了擦汗,忽然一怔,“风速仪最近的记录呢?”在子实体冒头的时候,棚里因为湿度和温度的原因基本不透风,风速仪的记录是这几天开的,每两个小时记录一次,确定通风含氧效果。
跟着在棚里等的看护人老何立刻去拿,正这时候,外面的风口突然一静,老教授看向蔺安泽,你小子是不是也有点什么说法在身上?朦胧间有两个黑影在外面,然后,正午最强的阳光就在他们眼前蒙上一层灰,因为有人把遮盖物放在了棚顶,还是外面的棚顶。
“谁!”老何气死了,这一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棚里的蔺安泽拉住老何,“咱慢慢出去,别惊了。”身上还穿着防护服,蔺安泽和老教授还有研究员跟在老何身后往外面走。
绕在后部的时候,三床一米八的褥子映入眼帘……后面外棚通风口那还坐着两个大娘。
“嗷嗷!”几人出现还把大娘吓了一跳,手上织的袜子都掉了。
“站住!”研究员上前,他在厂里经常出现,跟在村长或者支书身边,所以相对于其他人是厂里的熟面孔。“你们是谁!在这儿干什么?!”
“食堂的,晒,晒褥子,养养背。”两个厨房帮工的大娘有点心虚,她们是过来偷懒顺便混到晚上,能在厂里蹭一顿晚饭。
厂里人多,只要是在厂里干活的都能去吃饭,免费提供素菜,荤菜也很便宜,所以有些装卸和帮工都会选择在下班时间后逗留,但按着规矩,她们这些帮工是不能离开工作区域的,也就是说,她们串的太远了。
“这几天,你们都在这儿晒被子,养背?”蔺安泽哭笑不得,老教授也是瞬间明白了原因,气吗?气,但是,人家还不是故意搞破坏,就是……无奈。
“大师说那人身上有眼儿,能吸收灵气,收垃圾的老曹说这儿有好东西……”大娘小声解释,大师这个说法,在这个年代还真的说不过他们,毕竟气功大师还上过电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