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保证。”
红尘渡前举,剑锋华光四溢,凝聚万钧之力,向着地上劫云——挥落。
“唰——”
云开天裂,浩然剑气席卷了整片雷海,水蓝流光疾速撞向紫黑劫云,生生撕开一道大口。
裂隙之外,天光乍现。
秋露白走向出口,万千雷光在她的身后落下,轰鸣的雷声仿若能将天地震毁,而她仅是向前迈出一步
——纵身跃下!
云层在眼前飞速倒退,厉风呼啸,雷声徐徐远去,下坠的速度丝毫未减。
秋露白睁大双眼,碧蓝的南海已然映在眼中,汪洋大海中,一抹褐色反射着日光,是她的灵舟。
唇边漾开笑意,秋露白加速向灵舟飞去,背后却倏忽一暖。
秋露白回头望去,只见万丈霞光穿透云层,一束金光自劫云裂口处徐徐洒下,将她周身笼罩其中。
光芒过处,她被雷劫撕裂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焦痕褪去,血肉苏生,甘霖般的气息倾泻而下,在短短几息间将她破败不堪的肉身修复如初。
她身上露出的每一寸皮肤皆焕发着白玉般的辉光,在历经天雷锻体后,显现出一种的刀劈火砍无所畏惧的强韧。
化神之境,臻至。
秋露白还未来得及惊喜,她周身灿金祥光忽然向面前某处汇聚而去,海天之间,那团金色光芒不断膨胀、扩张,最终凝聚成一个人形的虚影,脚踏祥云,外罩霞光,面容不清,却无端令人拜服。
“这是……什么?”
秋露白抬手触上虚影,那虚影却在她指尖触及的刹那化作万千光粒,自触及之处向她全身涌去。
她立时滞在半空,目光空茫,被某种玄妙难言之物摄住了心神。
仅是一次呼吸的时间,世界再次铺展在眼前,秋露白看见了碧海、穹空,以及无数穿梭其间的,无形之物。
“规则?”
秋露白喃喃着,方才那一瞬的体会,几乎超越了她修道至今所学的一切知识,那是她认知之外的,超脱世间万物的义理。
直至双脚踩在灵舟坚实的甲板上,秋露白仍沉浸在恍然的状态中难以自拔。
“师尊!”“师妹!”“霜寒!”
耳畔传来谁人的呼唤,秋露白晃了晃脑袋,视线中的景象逐渐清晰起来——围绕着她衣着各异的身影,数张关切的面容,熟悉的木制桅杆。
她回到了玉清门灵舟上。
“我……回来了。”秋露白注视着眼前的宗门亲友,展颜一笑,“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谢怀安拉过她的手,确认她平安无事后,笑道,“霜寒,你此次在劫云中待了七天,我看呐,若你再不回来,流霭这孩子都要冲上去找你了。”
“师妹。”秋露白看向一旁,见沈画岚轻轻一笑,眸中那抹漂亮的紫色蒙着薄薄水光。
“让师兄忧心了。”秋露白轻声道。
果然应了她的担忧,她不过在劫云中待了短短几个时辰,外界便已过去了七日,若她再接着耗下去,且不提能否彻底感悟规则之力,待她出来时,外头不知会变成何种模样。
“我倒是无妨,只要师妹能平安回来,让我做任何事我都愿意。”沈画岚目光不移,自她上船起便停在她身上。
“师尊,我始终相信着,你会回来。”另一道清越的声音传入耳中,江乘雪站在她身前几步处,隔着恰如其分的距离。
说话间,他左手下意识握着右手手腕,不住摩挲着。
那里似乎……是那道印记的位置?
“霜寒,恭喜你,成功晋阶化神。”谢怀安望着她焕然一新的模样,喜道,“当时海上金光大家都看见了,你所立之道,前人从未有过。”
她的道?
秋露白立时想起当时那个人形虚影,忙道:“怜薇仙尊可知,我所立之道为何?”
在她的认识里,化神修士所立之道各不相同,有基于现实道术的,如怜薇仙尊的阵法之道,亦有基于某种信念的,如她师尊玉无意的无情之道,妖王师擎苍的秩序之道,但无论如何,都会在道象虚影中有所体现,但她当时那个人形虚影,只教人完全看不出代表何物。
化神后修士的修行将以道为本,若不知所立之道为何,修为将难以寸进。
谢怀安却摇了摇头:“我也看不出。不过霜寒放心,凡修士所立之道,必然反应各人所追寻之事,只要你求道之心不改,终有一日会知道自己所求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