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你一直跟着少爷,你说,哪个不长眼的干的?”
“还不是那个新来的孟县丞,脸上长了一堆怪东西,吓到少爷了。”
二狗愤愤道,他的脚骨折了,钻心地疼,二狗自然是不敢讲过错推给方承勇,将这一切都记在了孟舒与的头上。
“你去招惹他了?不是告诉你他不能碰?”方县令语气不是很好。
方夫人不乐意了,“你吼什么吼,吓到勇儿怎么办,不就是一个县丞,勇儿怎么就不能碰了?”
方承勇在一边暗暗点头,就是,不就是一个县丞。
这时,孟舒与那张脸又浮现在了他眼前,他顶着吓人的脸,笑着叫他方少爷,脸越凑越近,方承勇一个激灵扯到了尾椎,嗷地一声叫了出来。
“我不碰了,不碰了。”
方承勇连忙道。
他这几天都不想看到孟舒与,其他什么的,等孟舒与脸好了再说吧。
*
孟舒与吓到了方承勇后就不带着手帕了,他顶着自己画的脸去上职,一路上县衙的人都躲着他走,窃窃私语说着什么他得罪了方承勇他要完蛋了之类的话。
孟舒与刚到就被方县令叫了过去。
“县令大人,您叫我?”
孟舒与乖巧拱手行礼,方县令见到孟舒与的脸也被吓了一跳,手上端着的热茶也洒到了衣服上。
“孟县丞啊,你这脸是怎么回事?”
方县令假模假样地关心道。
孟舒与叹气,无奈道,“回县令,应该是不适应荣县的水土,一觉醒来脸上就出现了这么多……唉……”
孟舒与一副我也很无奈,我也没办法的样子让方县令也说不出什么。
方县令冷哼一声,敲打他别出来碍眼。
“脸没好就别瞎跑了,老实在屋里歇着吧。”
孟舒与假装听不懂方县令的话,做出一副感动的样子,“多谢方县令关心,我没事的,绝不耽误上职。”
方县令:“?”
孟舒与当然知道方县令是什么意思,他才不会老实在屋里猫着。
有人进来在方县令的耳边耳语了几句,方县令脸上也慢慢带上了笑。
“孟县丞去上职吧。”
打发完孟舒与便和小厮一起出了门。
孟舒与趁着上职的时间把县衙整个逛了一遍,衙内小吏本就懒散,见孟舒与顶这这样一张脸晃悠,都避如蛇蝎,这倒更方便了孟舒与。
将通往县令书房的几条路摸清楚后,孟舒与就去了存放案件记录的档案库。
县丞的工作基本都是一些案件记录整理,孟舒与打算去查查荣县这几年的税单和案件记录。
方县令十分谨慎,记录做的天衣无缝,孟舒与看了半天,里面也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这也在孟舒与的意料之中,晚上下职,孟舒与远远地听到了一阵喧闹从自己的院子里传来。
杨管家带着几个小厮围住了他的房间,手上拿着一个白玉花瓶,铜雀孤立无援的站在他们中间脸色苍白地解释着。
“杨管家,这真的不是我拿的!”
杨管家厉声道,“不是你拿的还能自己长腿飞到你们屋里是不?”
“我还以为读书人都是清高的很,哪成想还有你们这种偷鸡摸狗的败类!”
“才一天不到,就敢偷县令的珍藏,多留你几天,说不准你还能做出什么腌臜事!”
“真的不是我拿的,我发誓,我从来没见过这个花瓶!”
“杨管家,您先消消气,说不定是个误会呢。”
孟舒与笑着讨好。
杨管家见正主来了,指了一个小厮出来。
“什么误会,你这书童都被人抓了现形了!”
“没错,就是他昨天夜里进的库房,我看的清清楚楚!”小厮说的笃定,铜雀解释也没人信。
孟舒与盯着杨管家凶恶的嘴脸,又扫视着拿着棍子围在屋前,对他们指指点点的小厮,这些人蛇鼠一窝,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不管怎么解释都没人会信。孟舒与扯出一抹笑,认下了这件事。
“是我没约束好书童,我这就去向县令请罪。”
杨管家目的达到了,也不多说,袖子一甩,带着人乌乌泱泱地离开了。
“看在孟县丞的面子上,我就饶了你,再有下次,哼!”
铜雀哪里经历过这种事,他脸色发白,眼里含泪,“公子,真不是我。”
铜雀不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他们从来都不缺钱,更何况,杨管家手里拿着的“赃物”,孟家商铺连看都不会看上一眼。
“我知道,他们就是想逼我上贼船。”
方县令一开始就没想在他面前装清贫,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
想把他变成“自己人”吗。
孟舒与目光沉沉,忽而又笑了起来。
“上船好啊。”
他正愁没机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