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承勇迈着四方步,不急不忙地回自己的房间。
自从那天在孟舒与那里吃了鳖,方承勇就一直怀恨在心,他摔得并没有很严重,养了两天便可以随意行动了,但是孟舒与那张脸成天在他脑子里晃,害得他食不下咽,彻夜难眠。
方夫人见他这般模样心疼得不行,想叫人去收拾孟舒与方县令又不让。
终于,昨天方县令松了口,不再拦着他们,只是让他们主意分寸。
方承勇便想了一个主意。
就算没有那张脸,孟舒与的身段也是少见的,方承勇馋了不少天。
至于那张脸,找东西蒙起来就行。
为了让孟舒与听话些,他派人给孟舒与送去了一件加了料的衣服,下的重些,这样他就没有了反抗的力气。
果不其然,孟舒与这人精明的很,一点桌子上的东西都没有吃,他永远也不会想到,药全在那件衣服上。
第一次见孟舒与,方承勇就觉得这人穿白色好看,事实和他想得一样,离得远他看不清那张煞风景的脸,孟舒与穿着确实好看,让他移不开眼。
屋内没有一点声响,孟舒与现在已经昏睡在了自己的床上了吧?
方承勇幻想着,邪笑着推开了门。
附近的小厮早就被他支走了,小厮们也习惯了,毕竟方承勇屋子里面总是会有一些撕心裂肺的喊叫,听着怪瘆人的。
于是每当这种时候,小厮们就算听到了什么,也会认为这是方承勇搞出来的“情趣”。
以至于,方承勇发出的惨叫没有人听到。
方承勇刚推开门便眼前一黑,被人用麻袋套住了脑袋,那人的力气大的离谱,方承勇挣扎不过,被摁在了地上,膝窝处被人狠狠踹了两脚,随着一声嚎叫,方承勇跪倒在了地上。
有人将他拖到了柱子旁,他的双手被紧紧绑在了柱子上,连动也动不了。
孟舒与盯着晏清娴熟的动作以及那无比眼熟的绑人技巧。
这和当初老张他们绑自己的手法一模一样,原来老张是从晏清这里学来的。
晏清关上了。
门关的声音让方承勇一哆嗦,空气里安静的可怕,一点点声响都让他胆战心惊。
“谁?!谁敢暗算本少爷?”
“警告你们,我爹可是县令,再不放开本少爷,本少爷要了你们全家的命!”
方承勇怕得不行,慌不择路,只能通过大声威胁来给自己壮胆。
孟舒与嗤笑一声。
“方承勇,你还真是认不清状况。”
“孟舒与?你不是昏了吗?”
方承勇没成想自己竟然在阴沟里翻了船,也没想到孟舒与一个读书人哪来的那么大的力气,他嘴里不停的冒着污言秽语,听得孟舒与心烦。
孟舒与挥起手上断裂的桌腿,狠狠砸向方承勇的腿。
木头撞击□□的声音和惨叫声同时响起,晏清意外地看向孟舒与。
桌腿是他拆的,但孟舒与能真的下手打,晏清是没想到的。
“终于清静些了。”
孟舒与把桌子腿扔在一边,“砰”的一声砸在方承勇脚边。
“我错了,我不该招惹你,我保证我以后不烦你,不在你面前碍眼了……”
方承勇胡乱地向后挪,也终于认清了形势,慌乱恳求孟舒与能放过他。
桌子腿对于现在的孟舒与还是太沉了,他拎起来有些费劲,还是匕首好用一些。
孟舒与蹲下身,恶魔低语。
“现在知道错了?”
“知道了,知道了。”
“晚了。”
孟舒与嘴角勾勒出冰冷的弧度,将手中的匕首狠狠扎在了方承勇腿间。
“噗呲——”
匕首锋利,冒着寒光。
刺入□□的一瞬间鲜血便喷射出来。
“啊啊啊啊!!!!!”
“被你掳走丧命的孙家女、白家子,被你打残的赵农户……你可还记得他们,午夜梦回又是否能听到他们在你耳边哭喊?”
孟舒与一一细数着小册子上面的人,将匕首拔出,又狠劲刺了下去。
“他们也求你放过他们,可是你放了吗?”
“你不把人当人,为了自己的欲望你什么都干得出来,如今我废了你这恶源,也算是替他们讨回一些公道。”
麻袋里的人嚎叫过后便没了声响,孟舒与拔出匕首,没再扎。
青年蹲在地上,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潮红,手中握着一把滴血的匕首,鲜红的血液砸在地上,溅出一个个血花。
“那个,他不会死了吧?”
孟舒与头一回干这种事,手上可能没个轻重,下意识望向场上的第三个人。
真要是被他给捅死了咋办,方承勇还得游街被扔臭鸡蛋呢。
“死不了,你捅再多下他也死不了,那个位置不会死人的。方承勇罪有应得,你这是替天行道,不要有心理负担。”
“噢噢。”
孟舒与接过晏清递来的手帕,按照他的指引擦着脸上不小心被溅到的血迹,反驳道。
“我没有心理负担。”
晏清瞥向孟舒与一直在颤抖的手,终究是没有拆穿他。
“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吗?”
“嗯。”
*
孟舒与又梦到了那一幕。
狂风肆虐,大雨倾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