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孟舒与坐在湖边草地上,手上捏着一根鱼竿,身边还放着一个刚刚从膳房要来的木桶。
“这就是兄长说的‘打猎’吗?”
“对。”
孟舒宁在他旁边,同样盘腿坐着。
他动作娴熟地将鱼竿组装好,挂上鱼饵后递给孟舒与,又将孟舒与手上的竿子接了过来继续组装。
湖边不仅仅是他们二人,还有许多穿着广袖官服的大臣们,他们和孟舒与二人一样,人人手里都有一根鱼竿。
“他们武将有武将的秋猎,我们也有我们的秋猎,总不能来这里吹吹风就回去了吧。”
孟舒宁将鱼钩甩进水里,又把鱼竿固定在地上。
孟舒与照葫芦画瓢,动作几乎模仿的一模一样。
美中不足的地方就是他没把握好力道,鱼钩砸进水里发出了不小的声响,还激起了水花。
孟舒与:“……”
不远处的大臣躺在草地上,翘着二郎腿,偏头瞟了他一眼。
“新手吧?下次扔力度小点,鱼都被你吓跑了。”
孟舒与连忙道,“不好意思,我会注意的。”
那人一挥手,“害,没事,谁还没有个新手期了。
我和你一样是新手的时候,也把握不好力度,不是把鱼饵甩飞就是把鱼钩甩丢的,坐到天黑也钓不上来一条鱼。
现在不也成为一个熟手了,每年都能钓个三四条上来。
你说我说的对吧元瑾?”
孟舒宁在一旁很不给面子道:“不对。”
“嗯?”
孟舒宁扬起他那标志性的淡笑,说出来的话却十分扎人心。
“你一天最多的时候也就钓了两条而已。”
江逸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他皱着一张脸,“喂喂喂,不要这么掀我老底好不好,好不容易我才有个可以得瑟的机会。”
“新手哎!多么难得的生物!你知道我被那些老东西嘲笑了多久了吗!今年终于有个可以给我垫底的人,我当然要摆一摆前辈的谱!”
江逸痛心疾首谴责,伸出一根不停颤动的手指指着孟舒宁:“这一切都被你毁了!孟舒宁你个冷心的!”
面对江逸的指责,孟舒宁不觉愧疚。
“我家弟弟单纯,你不要说瞎话带坏他。”
江逸:“?”
“这是你弟弟?”
“嗯。”
“我就说,你怎么带了个没见过的人过来。”
江逸凑到孟舒与面前,笑得露出了八颗白牙,仿佛刚才歇斯底里的人不是他。
“弟弟你好,我是江逸。”
“……你好。”
孟舒与不曾想江逸这么性子跳脱的人居然会是孟舒宁的朋友。
他还以为孟舒宁的朋友都会和他一样沉稳。
一条手臂将江逸按了回去,孟舒宁皱眉道:“别离这么近。”
江逸不解:“为什么?”
孟舒宁嘴角流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不要让你的霉运影响到我们。”
江逸很明显呆了一瞬,随即做西子捧心状。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们不是好同僚,不是好朋友了吗?!”
孟舒与被二人的互动逗乐,余光瞥见身前的鱼竿突然开始颤动,他连忙道,“等等,我这里好像有情况。”
江逸和孟舒宁闻言,一左一右围在他旁边,三人同时盯着孟舒与的鱼竿一点声音也不敢发出,生怕吓跑了这条鱼。
鱼竿颤动过后猛地向下弯曲,孟舒与弯腰,绷紧了身体,抓紧鱼竿,使劲往上一挑!
……没挑动。
孟舒与:“?”
孟舒宁:“??”
江逸:“???”
“我靠,这是条大的啊!”
江逸鬼叫一声,三人一起抓着鱼竿,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这大鱼给拽了上来。
湖里的鱼用精细的饵料养了一整年,每条的个头都不小,孟舒与这一条尤其肥美。
漆黑的鱼几乎有孟舒与半个手臂大,挂在鱼钩上不停地扭动着身体,鱼尾甩出道道水珠打在几人的身上。
“呸呸呸。”
江逸张着嘴喘气,结果正巧接了一嘴巴的鱼尾水,他绿着脸呸了好几口。
江逸气急败坏。
“你们俩不要笑了!”
孟舒与:“不好意思。”
孟舒宁;“行。”
嘴上这么说,二人对视一眼,谁也没憋住眼底的笑意。
将鱼从鱼钩上解下来放进木桶里,孟舒与把又挂上鱼饵的鱼钩甩进湖里。
江逸提着他的小木桶挪到孟舒与身边,神神叨叨,“你这里一定是风水宝地,我也过来蹭蹭运气,说不定过一会儿我也能钓到一条这么大的。”
可惜这里的运气似乎都在这一条大鱼上花费光了,一直到夜幕降临,几人都没再钓到一条鱼。
江逸捂脸仰天长叹。
“这简直就是我秋猎生涯的败笔!今天居然一条都没有钓到!!居然舒与一个新手都超过了我!!!”
“谁说的,这不是我们一起钓的吗?”
孟舒与指了指在木桶中蜷着的大鱼,他神色认真。
“鱼竿鱼饵是兄长提供的,鱼是我们三个一起拽上来的,我只是将鱼钩甩进了湖里,仔细算来,我出的力是最小的,是我沾了你们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