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会为彼此付出生命的那种信任吧！”

叶臻没想到像季蜚声这样狡猾的人，也会有甘愿为对方放弃生命的朋友：“那你们之间会吵架吗？”

“当然！我们也有意见不合的时候。”

“那你们是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

“已经没机会解决了。”季蜚声似是想到了什么，语气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黯淡。

“为什么？”

季蜚声耸了耸肩膀，就好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他牺牲了。”

叶臻没料到事情竟然是这样，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了。

“怎么，你和崔白桦吵架了？”季蜚声已然猜到了什么。

“没！没有！”

季蜚声见她立时反驳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弯起嘴角点了点头，复又说道：“不过，我觉得崔白桦很不错，至少对你很不错。”

叶臻十分吃惊，居然能从季蜚声的嘴里听见对崔白桦的赞美之词，她不可思议地瞪着对方：“为什么这么说？”

“难道不是吗？”季蜚声却并不想回答。

“当然是，可......”

“其实我曾经很后悔过，在他牺牲之前，没能好好和他聊一聊，但我知道他早就不生我气了，就是觉得有点遗憾吧。”他顿了顿，看向叶臻：“所以，你要好好珍惜。”

“好好珍惜......”叶臻反反复复揣摩他的这句话，忽然豁然开朗，在这危机重重的未来世界里，崔白桦是唯一一个知道她的秘密却从不逼问她原因的人，也是无怨无悔陪她从清卫队到特卫队的人，他们的命运早已纠缠在一处，息息相关。

也正是如此，她才总觉得无论发生什么，崔白桦都会在她的身后，不离不弃。因为信任，故而只有在他面前才会肆意发泄情绪。

“怎么样，现在可以继续训练了吗？不然你失去的可不只是你最好的朋友，还有我.....”

“嗯？”叶臻猛然回神。

“你的教练。”季蜚声补充道。

“哦！哦！好！”她拾起地上的自动步丨枪，想要继续进行瞄准训练。

季蜚声忽然伸出手，握住了枪身：“今天不练这个了，不然很有可能将错误的动作形成肌肉记忆。”

“那练什么？”

“你知道想要提高射击精度，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难道不是瞄准吗？”

“有关系，但并不是最重要的。”他伸出右手，轻轻点了点叶臻扣在扳机上的食指：“最重要的是这根手指。”

叶臻望着自己的食指，不明所以。

“想要提高射击精度，和三件事密不可分，瞄准、呼吸控制以及最为重要的扳机控制。屏息瞄准目标，这并不难做到，难做到的是子弹射出的那一刻，枪身依旧维持平衡，使枪口保持你瞄准的方向。而当我们扣动扳机的时候，其实很容易因为手指发力导致枪口方向发生细微的变化，而这种变化会极其严重地影响射击精度。”

叶臻瞬时恍然大悟，怪不得之前她已经极力控制呼吸并瞄准目标，子弹还是打得很偏。

“所以接下来我们练习扳机控制，不过不是用这把枪。”

叶臻放下手中的自动步丨枪，看了看一边的冲锋枪和霰丨弹丨枪，不知道要用哪个。

季蜚声摇了摇头：“这些都不用。”说罢，他从自己腰间的枪托里，取出了一把手丨枪递给叶臻：“用这把。”

叶臻接过手丨枪，觉得它和其他枪支好像哪里不一样。

“这是□□，专门用来进行扳机控制训练的。”季蜚声走到叶臻身后，自然而然地伸出右手，握住了叶臻拿枪的右手，然后控制着它摆放到正确的位置：“就是这个姿势。”

叶臻身体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复了正常：“嗯。”

季蜚声的食指压在叶臻的食指上，缓慢地扣下扳机：“感觉到了吗？不要因为扣动扳机而过于用力，在这个过程里，你的手指要始终均匀发力，保证枪口不会因为食指用力而发生位移。”

“嗯。”

季蜚声松开了握住叶臻的手，重新靠回到柱子上：“那么，现在开始，扣动扳机训练200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