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你打他的时候，他也这么拼？”

“没有啊！谁知道今天这是怎么了。”

叶臻在人声鼎沸中，仰起头，她看到崔白桦的帽子已在格斗中被打飞了，露出了一张布满伤痕与乌青的脸，令她心惊不已。

“这是他的第几场？”叶臻偏过头想问问身边也在看热闹的队员，却发现邱海不知何时站了过来。

“第一场还没打完。”邱海抱着胳膊，第一次没有用轻蔑的口吻来讲崔白桦的事情。

“怎么打了这么久？”叶臻与那名女队员的对弈已经是今天的第二场，而崔白桦居然连一场都没有结束。

“打他的那小子是海军陆战队的，有点本事，我上一次差点就输给他了。”邱海如实评价道。

叶臻对这名队员并不熟识，但他的打法确实狠辣，如果按照崔白桦的性格而言，在明知自己没有取胜可能的情况下，是不会做以卵击石的事情的。可今天，无论对方的攻势如何凶猛，他居然全部扛了下来。

叶臻隐隐觉得，崔白桦好像变了，虽然他的技巧依然不那么纯熟，可一招一式间的气势却与之前截然不同，他在攻防之间，变得隐忍又杀伐果断，如此矛盾却又不可思议地和谐。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叶臻很难想象他会有这般表现。

“或许......”邱海思忖了片刻：“崔白桦要赢了。”他这话并非臆测，而是在那名海军陆战队队员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太过骄傲自信，这并不是一件百分百的好事，因为这也意味着，他们一旦受到意想不到的打击，自信心可能会急速崩塌。

面对叶臻和季蜚声，邱海都已经崩塌过了，他觉得自己在这方面还挺有发言权。

但那名队员显然还没尝试过这种滋味，尤其是在其他队员都能轻松击败“送分王”的情况下，自己居然缠斗了这么久，他的攻势开始愈发急躁凌乱，愈发没有章法。

崔白桦的眼睛中闪过一抹凌厉的光，他抓到了对方的破绽，说时迟那时快，猛然出击，在几个组合技下，竟将对方一脚踹到了围栏上，那名队员因巨大的撞击趴倒在地，半天没有爬起来，智能裁判系统随后宣布崔白桦获得了此次格斗的胜利。

叶臻定定地站在台下望着他，觉得他看起来如此萧索，他们之间好像拉开了一条长长的裂谷，难以跨越。

“下一个。”崔白桦没有下台，他完全不打算休息。

“下一个是不是你？”台下围观的队员又议论了起来。

“是我，送分王今天是怎么了，我不会也要输了吧？”

“别管那些了，你快上去吧，没准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未战先怯，绝对是兵家大忌。这名队员上台之后，果然没能坚持多久，就漏洞百出，被崔白桦击倒在地，他获得了今天的第二场胜利。

相比叶臻，更为震撼的就是邱海了，从前他是十分瞧不上崔白桦的，现下也不禁为自己捏了一把汗。在火箭军里，他一向认为自己是天之骄子，可真的来到了特卫队，才发现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就连算不上正经军部编制的清卫队，也有如此出色的人才，而且勉强算的话，还是两名。

“他和以前不一样了。”邱海低声呓语，像是说给叶臻听，也像是自言自语。

确实不一样了，可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会让他在一夜之间变了？还是说，这才是真正的崔白桦，他选择在今天摊牌了，不装了？

“下一个！”崔白桦冷着声音喊道。

因为“送分王”接连两场赢下了格斗，引发了相当大的轰动，其余格斗台居然全部闲置了下来，大家自发暂停了自己的任务，全部围了过来，就连躲在一边偷懒的季蜚声也被惊动了。

“发生了什么？”他相当自然地走到了叶臻身边，停了下来。

许是因为晚间加训，令叶臻不再那么惧怕他了，也或许是因为她的注意力全部交给了台上的崔白桦，已经来不及再有其他的情绪，她毫不设防地回答：“崔白桦今天赢了两场格斗。”

“这有什么稀奇吗？”季蜚声反而一点不吃惊：“我一早就说过，他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