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我再晚冲进来一秒,她就要死了!谭心......当初面对郁延的死,我没有办法,这是我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的事,所以我不能让悲剧重演。”季蜚声想要说服她,“刚刚就算我不杀他,你从他口中也不会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而且我们以前从未见过这种与高维怪物共生的人类,别说是我们,就算是对于特卫队乃至整个联合政府而言都是闻所未闻的事。它的影响远远超出了你我的掌控范围,所以即使他活着,也会立刻被押送走,你根本没有机会与他进行过多接触。”
叶臻紧闭着眼睛,如果可以,她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也堵死,她不知道谁是郁延,也不想卷入他们的是非里,她和他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应有过多的交集才对,因此知道得越多越是麻烦。
“谁可以来救救我......”她不安地扭了扭身子,在心中痛苦地呐喊着:“苍天啊,我还受着伤呢!”
大抵是她太过倒霉,连老天爷也看不过眼了,她的这个小小心愿很快实现了。
“我都说了,你不能进去!”
“为什么不能?战斗不是已经结束了吗?我的朋友还在里面。”
训练场的大门口处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中断了季蜚声与谭心的对话。
“发生了什么?”季蜚声向一名士兵询问道。
“报告季总队,有一个实习队员吵闹着要冲进来找自己的朋友。”
叶臻倏地睁开了眼睛,他知道那个人一定是崔白桦。
“没事,让他进来。”
“叶臻!”崔白桦的哭嚎声由远及近地传了过来,在看到她满身是血地躺在季蜚声怀里时,又拔高了几个音调:“她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你们这么多人,居然还保护不了她一个人!”
叶臻被他的声音吵得脑壳痛,抬了抬眼皮,十分虚弱的开了口:“我没事,你别嚎了。”
“没事?你管这叫没事,流了这么多血也叫没事!”崔白桦二话不说张开双臂,想要把叶臻从季蜚声怀里接过来:“我现在送你去医院。”
季蜚声却避开了他的手:“没关系,我可以送她去。”
“!”叶臻连忙在他怀里挣了挣,用肢体语言表达自己的抗拒:“不麻烦你了,季总队,让崔白桦送我去就行。”
“不麻烦。”
“可我觉得你们之间还有没解决的事。”叶臻瞟了瞟被晾在一边的谭心,“其实,我挺疼的,还是早点去医院为好。”
“就是!季总队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处理,把叶臻交给我就好。”崔白桦立刻借坡下驴。
季蜚声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小心地把叶臻送到了崔白桦怀里:“照顾好她。”
崔白桦本还想说什么,却听见叶臻在他怀里用极细微的声音说道:“快走!”他立刻拔腿就走,抱着叶臻离开了训练场,赶往军区第二医院。
叶臻松了口气,没有比崔白桦更让她安心的存在了,强绷着的神经在此刻终于松懈了下来,困意渐渐席卷而来,她努力睁开眼睛,可越是这样,越是觉得眼皮在疯狂打架。
“老崔......”她像是呓语般嘀咕着。
“嗯?”
“我好困。”
崔白桦的双手一紧,脚下加快了步伐:“别睡,马上到车里了,再坚持一会,到医院再睡。”
叶臻觉得他可能是会错了意,以为自己是要不行了,赶忙又解释了一句:“我没事,我就是太累了,身体累,脑袋累,心也好累。”
“累就休息,不要勉强自己,你不是孤身战斗,你还有我呢!”
“我知道。”叶臻像个孩子一样,又往崔白桦怀里缩了缩,这让她感到十分安全,“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老崔,你永远都不会背叛我、离开我,对吗?”
崔白桦没有立刻回答,稍顿了顿,才应道:“嗯,我永远是你最好的朋友。”
“崔白桦,谢谢你!”
......